犯罪理论

“我错了。”

忽然收到这样的电话,声音半死不活,你以为是在逃十年杀人犯自首,其实是“闺密”(闺中密友的简称)干了坏事良心不安,来寻找你的抚慰了。

这样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办?

一、 你用痛心疾首的声音责问她为什么这么做,这样怎么对得起现任,过后还追加几顿教训,这样做的话,你们的友谊基本就完蛋了;
二、
三、 你吃惊地说,真的?然后等着她诉说,然后不发一言,这样做的话,你们的友谊就走向末路了;
四、
五、 你毫不在乎地说,怎么回事?然后表示理解(“这当然非做不可啦”),这样的话,你们的友谊就能保持下去了;
六、
七、 你兴奋地问:天啊,真的啦?快点告诉我!这样的话,你们的友谊不仅会地久天长,而且会历久弥坚了。
八、
人们在看似迷茫之际向你坦诚错误的时候,通常70%的动机是在向你寻找认可,就像天主教徒用忏悔来洗罪一样;另外30%的动机是在向你含蓄地炫耀。你要是搞错了角色,拿自己当风纪处长,那就别怪你的假信徒会跑掉。

对有些人来说,合法的存在和不合法的存在缺一不可。如果没有合法的存在,那么原先不合法的也就变成合法的了,那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所以,你应该同情这样的女人,因为她们自己也不愿意如此。“罪行”的风险成本之高,只宜当奢侈品,一旦变成必需品,谁也承受不了。所以这样的人经常生活在对未来幸福的具体担忧之中。

虽然如此……

一个习惯性犯罪的女人其实喜欢:在足够的安全感之上,重新像探险家一样发现自己;漫长的闲扯和试探;久违的羞涩;从未见过的房间;没有女式睡衣的卧室;在回家路上胡乱编造谎言时的恐慌;在午夜之后宽阔安宁的大道上像马背上的罗宾汉一样飞驰;深重的、令生活焕然一新的负罪感——这种负罪感的前提是你有一个非常好的长期伴侣。

这样的人都充分认可贺拉斯的格言:“(作恶)被逮住是令人忧伤的。”

是的,有些犯罪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理由,它发生的唯一原因就是人们想犯罪,非犯不可,不管你是否理解或者接受。

但是这种犯罪有时也可以被其他的冒险所替代。对付这种罪犯的最佳办法,就是让她们被其他的冒险累得半死不活,以至于没有任何精力考虑此事。有男性读者在苏丝黄的网页上留言,说:“我总觉得女人不应该活得太累。”该读者显然对犯罪心理学所知太少。如果他知道,很多女人要是活得不累,就很容易有多余精力犯罪的话,他们也许就会愿意让女人也参与男人的冒险了。

要是他还知道,女人要是也被鼓励像妥思妥耶夫斯基那样痛苦地思考,她们在某些方面犯罪的可能性就会被消耗掉的话,他说不定也会让出“痛苦的思想荆冠”让女人戴戴呢。

是啊,在犯罪这一点上,很难想出和对付男人不同的对付女人的办法——如果你非要对付她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