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和黑鸭子

英国教授阿兰又来了。

如果大家忘记了阿兰是谁的话,提醒一下,他就是那个差点被“河马姑娘”侵犯,不会说不的可怜家伙。

这一回,有集市气氛的乱糟糟三里屯酒吧南街已经拆掉,卖玫瑰花的姑娘不见了。他们在“隐藏的树”吃全北京最好吃的比萨饼——虽然如此,比萨饼也只不过是比萨饼。

苏丝黄问:“圣诞假期过得好吗?”

“好!”阿兰说,“很有实验性。”

苏丝黄把饼一放,两眼发亮地往前倾身:“怎么实验法?”

“我第一次尝试了驾驶帆船。”非常斯文的阿兰说。

苏丝黄很失望。

阿兰看了看苏丝黄,鼓起勇气接着说:“不过我太太也很喜欢那里。”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阿兰和太太在某资本主义国家接近赤道的一片小海滩上晒太阳,海滩上还躺了另外四五对情侣,被沙丘隔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各小组纷纷开始各自行动。虽然是隔着沙丘,但是头啊腿啊声音啊并没有完全挡住。

你以为这很浪漫对不对?在黑夜的花园里也许如此,但是在大太阳底下,被晒得头昏眼花、性格羞涩的阿兰受了很大折磨。他更喜欢隐蔽的内室,而且大腿上端粘着的几粒沙子让他很不舒服。

但是那样的场合下,阿兰能说不吗?这简直比忘记结婚纪念日还要不可饶恕。

这时一架帆船远远驶过天边,阿兰一急,就对太太说:“走!租辆帆船玩玩去!”——听上去也是个同样刺激的主意。结果,他们也玩得很高兴。

苏丝黄本来可以狠狠取笑阿兰,但是她想起了另一个朋友大猫的遭遇。

大猫曾经是个文艺女青年,现在文艺和青年这两个特征都在减弱,但是还有一些很文艺的朋友。有一次,一个女文艺大龄青年朋友A和一个男文艺小龄青年朋友B及另一个不文艺的男青年朋友C在她家过夜。大猫给他们讲摇滚乐(就是那些现在已经主流了的前摇滚乐),结果发现A和B自己聊得热火朝天。关于“小资”和“左派”的话题让大猫和C都快睡着了,而且大猫觉得不对劲,就让他们自己在客厅聊,进屋睡觉去。

还没睡着,就听得外面的沙发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在此之前,客厅里的两位客人不知为何随手放了一张碟,是“黑鸭子”合唱队的抒情歌曲。

“翠绿的草地上 / 飞跑着那白羊 / 羊群象珍珠 / 洒在羽绒上……”
大猫躺在屋里,心疼自己的羊毛椅垫和昂贵的沙发。

“朝霞迎接我 / 自由地歌唱 / 生活是这样 / 幸福欢畅”

大猫辗转反侧,不敢出门上厕所。她倒不在乎看见草地和白羊,只是这会子突然出去,会不会导致B终身残疾啊?

熬了约40分钟,才听得两位畅游完毕并洗过澡,回到客厅睡下。

大猫这才艰难地慢慢迈向遥远的洗手间。

从那以后,就像胆小安静的阿兰忽然爱上了帆船运动,大猫一听见黑鸭子合唱团的歌声就小腹紧张。扎米亚京和赫胥黎早就预料到,再美好的东西,如果强加给你,你也是不会喜欢的。我们不必等到公元4046年才发现这一点。

  1. 覃姐,在您这么火辣的专栏里谈点跑题的。
    俺已经给您写了两封信了,估计您收到了啊。俺已经远离网络很多年,今天第一次使用了一下微博,不太会使,给田原、晓松、王菲发了私信,估计都没发成。只有写信了。想给您在博客大巴留言,也没成。有机会,让你和皮皮见识一下我们家大宝——一只猎犬,狗中明星帅得掉渣,小时候就上过电视。你的弟弟金驹(13910887837)。留言看完就删了吧。更多的事情,见面聊啊。

  2. 给你脸你要兜着
    武松平时管潘金莲也叫嫂嫂
    该宰的时候照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