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

    多年

    邹波

    多年,在首都
    每天焦虑去哪里,能问问谁
    一个人睡6小时是否已足够
    4个小时呢,勉强;

    1949年以前的中国是否已经很现代
    魅力、权力一起撒谎

    多年,我只想跳回河山中
    最少地依赖中国

    多年,火车上
    道路与边界之神、睡眠与梦想之神
    一起撒谎

    多年,也只是每年五一回故乡
    沉闷的房子,甜蜜的近乡公路
    恣溢着酒香

    多年,我的无私囚禁于我的自私
    岁月无常、人的不道德的堆积物
    以及爱——
    都蒙你检验
    唯独,中学母校,日落时
    唯独清醒的操场

    多年,失眠却始终没勇气写这篇小说
    等春天,夏天,到秋天
    多年,是否我已像一本坏书,在故乡流传

    在我构思一句话期间
    父母又已出游云梦泽
    或已安全回汉、零丁回汉、
    或梦我锒铛回汉,屈原曾俯瞰
    楚国民主的第三方土地,融合了首都的故乡

    多年,抱一块石头,站在从前的浅水里
    从前,春天可不是这样……
    冬天可不是这样

    人类珍爱自己的襁褓
    但也不愿再活一次

    2010/4/30,9:3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