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丰富人生

读书会精彩片段:

任志强:我读书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盲从;第二个阶段,迷惑;第三个阶段是探索。小时候因为 作文不好,母亲逼我读书,就读《牡丹亭》,看不懂,硬塞,塞的时候就是想写好作文。后来我在司令部当参谋,读的书集中于军事政治,到改革开放时,突然发现跟不上,论经济,不懂经济,改革开放之后才开始读经济的书。

刘晓光:对我影响最大的阅读是一些回忆录、人物传记,第一本是《阿登纳回忆录》,第二本是《田中角 荣回忆录》,第三本书是《尼克松回忆录》。我们的成长阶段都是一样的。一个叫“读万卷书”,一个叫 “行万里路”,一个叫“阅人无数”。我们这一代人大多数跟我差不多,在大量的社会实践中慢慢读社会这本书,丰富、圆满自己的人生。

王巍:简短来看,晓光读的是《阿登纳回忆录》,德国总理,《田中角荣回忆录》,日本总理,再一个是《尼克 松回忆录》,这些都是大政治家,所以最后你成了北京最大的控股集团总经理。老任读《少女之心》(现场笑)、《七侠五义》,明显有情有义。

中国金融博物馆首期读书会
主题:阅读丰富人生
主讲嘉宾:
任志强(华远地产董事长)
刘晓光(首创集团总经理)
特邀主持:
王巍 (中国金融博物馆理事长)
主办:中国金融博物馆
活动时间:2011年7月13日 19:30-21:30
活动地点:北京市西城区北展北街华远企业中心11号楼

主持人:非常感谢大家在今天这个炎热的夜晚到这里来一起分享读书的乐趣。我是中国金融博物馆理事长王巍。微博改变了我们整个生活。今天,我们所有人都是因微博而聚在一起——包括从昆明、新疆、黑龙江、西安赶来了的新老朋友。旁边这两位大家应该很熟悉了,一位是今天活动赞助商,也是主讲嘉宾,华远地产的任志强先生。另外一位是首创集团的总经理刘晓光先生。今天活动的主题原来叫“阅读改变世界”,我觉得这个题目是80后的题目。当年我们也曾有这样的雄心壮志,通过读书增加知识、改变世界。但这么多年下来以后,我们惆怅的发现阅读改变不了世界,但可以丰富自己,所以我们把主题调整为“阅读丰富人生”。我们跟在座的年轻人相比,我们的人生可能是遗憾的,但幸运的是我们有机会通过阅读丰富自己的人生,在自己有限的范围内给社会做一些工作。这是时代给我们的机会,所以我们特别愿意和大家分享我们的成功和挫折。今天来的两位都不是董事长,而是老大哥,所以大家互动时是以书友和“书虫”的身份来交流。

主持人:首先我们来看看老任的图书馆。他在微博上做了很多宣传,我看了以后有很多感触,首先是图书馆里有大量的武侠小说,也许这与老任的性格有关。但我的感觉是:我们是50年代一批人,我们在读书时是在压抑的情况下读的,那个时候的武侠小说很少,不能读,很多是偷着读的。我们请老任来说说,你在那个时候读什么书?对你而言什么最感兴趣而且影响到今天的性格和人生?

任志强的读书经历

任志强:从做人和思想上来说我读书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盲从;第二个阶段,迷惑;第三个阶段是探索。最小的时候我印象中是《趣味数学》、《十万个为什么》、《奔向二十一世纪》,剩下的就没什么印象。小学时语文老师向我母亲告状,说我的作文不好,不会写文章。然后母亲就逼我读书,而那个时候没有儿童作品,所以就读《牡丹亭》,看也看不懂。古代名著《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还有《儒林外史》,那个时候是自己硬塞,塞的时候就是想写好作文。结果小学毕业考中学考了80多分,不怎么样。初中以后就进入了文化大革命,我们处于饥荒阶段,几乎没有书,但有《地道战》、《地雷战》的电影以及马列的六本书,可能很多年轻人不知道当时盛传马列六本书是什么。在当时有《哥达纲领批判》、《反杜林论》等。到了1973年之后,中国开放了一个内部书店,对高级管理人员开始发放一个阅读证,恢复了一些境内外的图书的交流。这个时候我们恰恰思想饥渴了很长时间,1973年到1983年十年期间我们疯狂读了很多书,包括十八世纪的世界名著,欧洲的、美国的,比如说大仲马、小仲马、雨果、狄更斯。我把欧美流行的世界名著包括印度的几乎都看完了,很多书都是成套成套的阅读。那个时候也开放了一些苏联作品,他们的第一代作家,比如肖洛霍夫《静静的顿河》,托尔斯泰的《一九一八》。第二代就是高尔基的《大学》,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第三代,如柯切托夫的《州委书记》等,《州委书记》实际上带有一些对现代社会表示不太满意或者对社会主义制度持怀疑态度。第四代是《人与兽》、《带星星的火车票》等,这些著作开始对社会主义制度表示怀疑和反对。我们看那些书时四人帮还没有倒台,我们特别喜欢看苏联第三代、第四代作家开始提出一些问题,因为中国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也面临这些问题,所以很愿意看。大家都在思索,在迷茫过程中开始思索。

最后一个阶段是探索这个过程,而探索过程是要进行科学化的过程,这是一个发展过程。这个时候大量的人们像吃书一样,很多书恨不得能抄10本、8本,比如说《少女的心》。我看《笑傲江湖》第一本也是手抄本,因为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所以在底下“偷偷摸摸”的。我记得我在当兵时都是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抄(部队到点熄灯),夏天躲在被子里看书很难受,但兴趣十足。后来我在司令部当参谋,有自己的小房间,那个时候我读的书有大转移:集中于军事。那时候开放的就一次大战和二次大战的书籍,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战包括拿破仑、凯撒大帝这些书,第二次世界大战主要是巴顿将军、艾森豪威尔等人的书籍。我把二次大战各个战史都读过一遍,有日本人、苏联人、英国人、美国人写的书,也包括几大战役的案例,比如列宁格勒、保卫斯大林格勒等。到邓小平改革开放时,大家突然发现跟不上,论经济,不懂经济,所以改革开放之后才开始更多的关心到经济问题,在这之前大家关心的都是政治问题,比如法国大革命这些书籍看得比较多。我们这一段时间是迷茫期,恰恰在打倒四人帮前后中国向何处去搞不清楚。我们甚至于扛着枪、扛着弹药准备上山打游击,如果四人帮执政了,就会跟四人帮干一仗。

主持人:你们是帮“四人帮”干还是干“四人帮”?

任志强:当然是跟四人帮干了。后来发现一枪一弹都没动四人帮就被打倒了。邓小平改革开放以后我们才开始更多的关心经济。到了1992年以后开始关心股份制,那个时候国家出台了股份制改造,作为企业管理者要关心股份制应该怎么做、怎么办,以后关心金融、关心上市,我们算是比较早的。当时跟华润合作是中国第一家在境外上市的房地产公司,恰恰因为我们有这些基础,所以可以谈合资。1985年我们开始和挪威谈合作项目,挪威银行负责牵头、12家银行组织贷款。那个时候我们很多术语不懂,所以跟饿狼一样,一天读好几本书,五六本书恨不得几天时间读完,然后立即上战场,马上跟外国人谈判,讨论银行贷款。这个阶段作为初期的企业管理者基本上是拿到什么学什么,用到什么学什么,所以1984年学会计、财务,1990年学金融、证券,上市以后开始学发债。

在80年代末期90年代初期,流传进大陆一些武打书,金庸、古龙的书我都是成套成套的看。我觉得武打书的杀富济贫、主持正义的精神非常重要。尤其是主持正义,它有一个良心、意志问题,所有的武打书都是所有人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百折不挠的争取成功,有的人最后也许成功了,有的人也许没有,但他们不可为而为之,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几乎所有武侠小说都会坚持“不可为而为”,之后把所有的武术招数从心中都抹掉,变成了无招而有招,无招胜有招,这和企业管理和我们在整个社会中混是有道理的。我们可能学了很多东西,但把这些东西套在某一件事上可能效果不好,但通过学习以后,使无招胜有招,可能就能随时应对复杂的动荡局面。我的图书室除了武打之外,还有企业、经济类、社会类、管理类的书,比如龙应台的很多书都涉及到内外对我们的看法以及历史对我们的影响问题。这样的发展过程恰恰是我们思想转换的三个阶段,前一个阶段只信毛主席,别人谁都不信,中间阶段是迷茫,就开始探索,开始去找。我们那个时候没有你们幸福,你们现在可以谈恋爱,我们那时候不能谈恋爱,而且也没有谈恋爱的书。我在部队,第一次准备让我入党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干部告状,说我在文工团学军谈恋爱,其实那时候文工团里正好有一个我姐姐的同班同学跟我说了几句话,第二天连长就说我不能入党,说你怎么能跟别人谈恋爱呢?所以就没入成。

主持人:老任说他把50年代、60年代、70年代、80年代的书都读了一遍。刘总也是同时代人,也当过兵,这个期间你读过什么书?

刘晓光的阅读经历

刘晓光:我觉得我和老任差不多,少年时确实看了《十万个为什么》,但更我喜欢看小人书,比如《三国演义》《水浒传》等。我没上过什么学,五年级就当兵去了,后来考大学时连正负数都不会,我说数还有负的?我和老任经过的历史阶段基本差不多,特别在当兵时,主要读《马克思主义》、《哥达纲领批判》、《工业革命》,也有一些小说。而对我影响最大的可能是一些回忆录、人物传记,第一本是《阿登纳回忆录》,第二本是《田中角荣回忆录》,第三本书是《尼克松回忆录》。我们的成长阶段都是一样的。一个叫“读万卷书”,一个叫“行万里路”,一个叫“阅人无数”,其实我更多的知识、学问或者经验是在社会中、生活中、实践中读的。我们这一代人大多数跟我差不多,大量的社会实践中慢慢读社会这本书,慢慢读自己的这本书,进而丰富、圆满自己的人生。

主持人:简短来看,你读的这些东西是《阿登纳》(德国总理),《田中角荣回忆录》(日本总理),再一个是《尼克松回忆录》,这些都是大政治家,所以最后你成了北京最大的金融控股集团总经理。老任读书读《少女之心》(现场笑)、《七侠五义》,明显有情有义,两个人的感觉不一样。在70年代初期有一句话叫“小平多工作,总理多休息,洪文多学习”,毛泽东给王洪文开了100本书的书单,按这个书单来我读了70本,比如说泰戈尔的,我们这一代人是读毛泽东的书多,《毛泽东选集》影响我们这么一代应该是最大的。那你们两位怎么看毛泽东思想?毛泽东语录是我们的主旋律,今天怎么看?对你们的性格成长怎样?老任先来。

毛选对一代人的影响

任志强:我觉得年轻人可能没看过毛选,那样时候我们对毛主席语录倒背如流。

主持人:你给大家背一段毛语录。

任志强:“世界上什么都不可怕,怕就怕认真两个字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

当时学毛泽东语录,觉得日常的那些几乎没用,第一最有用的是社会各阶级分析,这个我们中毒最深。阶级斗争观念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到了部队第一先问是什么出身,如果是地主,那就没戏了。最有哲学道理的是实践论和矛盾论,这属于方法论和认识论上的内容,剩下的对局势的分析,比如论持久战,是一个阶段的,过了那个阶段就没有用了。我刚才说的《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它属于认识论的范畴,当时的《反杜林论》也是属于认识论,就是你如何去认识世界和客观世界,如何进行分析。这个我觉得有些用途,而针对时局的东西不敢说过时了,但也差不多。用以与时俱进的标准来看这些东西应该淘汰,这些东西不是政治学学习的东西,只是在那样一个时间段有用。毛选在当时我们的心中是无限崇拜,最后造成的结果是绝对盲从,文化大革命后期出现了一些怀疑,“毛主席说这些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明天就会进入共产主义,解放全世界2/3受苦人民”?但同时我们发现其他国家都比我们富,我们最穷。

现在可以看看毛泽东《论十大关系》,如果政府官员看一下也不至于出这么次的宏观政策。毛泽东《论十大关系》里当时主要提出了“总供给与总需求之间的关系”,所以我还是赞成十一届三中全会对毛泽东的评价,“有几分错误,也有几分成绩”,小平同志说应该是“三七开”,解放以前很多非常优秀,解放以后很多不太优秀,如果现在再去评论,在世界和进步发展过程中进行评价“三七”可能变成了“四六”。可能有些东西又是不太对了,比如为人民服务,大家都觉得为人民服务是对的,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讨论,“我们发现希特勒的大楼上也写着’为人民服务’”,国家社会主义同样提出的是为人民服务的概念。

主持人:我看到刘总有点沉默,刘总怎么评价毛泽东对你的影响?

刘晓光:我就三条,文化大革命我11岁,那时候我念毛泽东语录,念毛泽东语录我学到了三条:第一,学会了造反。第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第三,我学经济学之后对我最有感触的是实政经济学,我走的也是这条路,毛泽东对这方面的调查非常细腻。所以毛泽东思想有很多是影响着我们这一代人的东西。

主持人:我接到了一个短信比较长:很久没学毛选,心得与您共享。恋爱中要读《反对自由主义》,初婚时要读《实践论》,吵架时读《矛盾论》,吵架成常态读《论持久战》,有了孩子读《我们的经济政策》,爱人有外遇读《论联合政府》,男方回心转意读《评战犯求和》,天气炎热读《沁园春·雪》,邻里关系不和读《论十大关系》,拆迁遇钉子户读《愚公移山》,不小心做了小三读《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存在》,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读“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在判断用人标识时读《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好好学习”。
刘晓光:这就叫做活学活用。

主持人:除了读红书之外,我想那个时候你们都会读一本书——《情书》,老任读情书的经历给大家披露一次。

任志强与刘晓光谈情书

任志强:现在的情书没读,当时读的比较多。

主持人:和你相关的情书。

任志强:我没有过情书。

主持人:怎么谈恋爱的?

任志强:我没谈过恋爱。你们可能不太知道,为什么很多人要离婚,要重组,主要是第一:没有谈恋爱的过程,我跟老婆结婚,从见面开始,到结婚实际相识的天数不到七天,为什么?因为我姨做的媒。我们为什么说你们很幸福?你们知道谈恋爱,我们不知道谈恋爱,那个时候几乎不知道什么叫女人,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没有这个意识。谈恋爱不知道怎么写情书,人家不懂得,我也不懂,写的信没有一个是“爱”。

主持人:所谓表达感情,您当时是用什么样的语言写的?现在还能记得当年写情书用的文词吗?比如“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谁爱谁”?

任志强:这个不敢写,当时要写了“爱”这个字可能就是罪过,这可不行。因为你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拆你的信,也不敢写“爱”。我们这一代人最应该谈恋爱的时间没有谈恋爱,所以每一次连长在出发之前,比如要在村子里去,先大吼一声,注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重要的一条第七项。

主持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七条是这么写的:不许调戏妇女。

刘晓光:这条原来是这么写的:不准偷看女人洗澡。

任志强:最早的是《刑法》第159条。我1985年被公安局给关起来,只能看《法学概论》,所以后来在人大补习了法学硕士学位,没给我发学位,但学了。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被关起来,下一次我不能被关起来,所以我学了法律。

那时候我们的部队教育非常严格,我们看《亮剑》,团长躲着女人得远点,不让其纠缠,要不然突然一下子结婚,两个人说的话加起来可能不到100句就结婚了。在那个时代里,大部分都已经到了接近于30岁没有人有过恋爱经验。

主持人:刘总呢?

任志强:刘总比我幸福一点。

主持人:刘总谈一下你的幸福人生。

刘晓光:情书就是那个时候的手抄本,然后看一些国外小说的情节。

主持人:当时你怎么写情书?

刘晓光:我回忆一下,大学二年级时,同学们一块到北戴河玩,过程中有接触,这样慢慢有了自己心中的偶像,那个时候我是班长,我太太是团支部书记。没有什么浪漫,也写过情书,当时我给她写一封信,她写给我一封信。

任志强:我插一句,我们当时看了一本书,号称是列宁看了七遍的书,所以作为一个革命小说来看,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这里面最伟大的不是当小三,而是小三出来以后自己退让。这本书在当时非常著名。

刘晓光在92年写的诗:《一个投资银行家的自白》

主持人:老任,大家对你比较熟悉,你如何从“人民公敌”变了“大众情人”。刘总大家不怎么熟悉,我比较密切接触他是2000年左右,那个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是刘总的两重性格,印象特别深的是他说“一天必须赚400万,才能维持集团的运作”,而且谈项目从地产到水、污染,几乎是阿登纳、田中角荣、尼克松的思路,兴奋一天回来,晚上拿笔写东西,写什么?写诗,而且特别有激情,十年前他写了一首诗,投资银行的诗,十年前我们都不知道投资银行是干什么的,但他当时写了一首诗叫《一个投资银行家的自白》,他把一个行业写得那么有激情,我觉得这个人是内心在燃烧的人。那么今天,刘总能不能把这首不长的诗朗诵一下,有请。

刘晓光:关于投资银行我讲一段,在80年代末特别羡慕投资银行,特别想当投资银行家。我记得在1992年第一次到香港买了一万八的西服,当时我们见了高盛、KKR投行。在机场等飞机的早晨我就写了一首诗,即《一个投资银行家的自白》:一个投资银行家的自白:他的血是鲜红鲜红的,他永远那样年轻、活跃;他的智慧是用信息、网络支撑的;他满脑子都是不断追求的机会与金钱。资产——产业——资本,这是他最常用的早餐,概念——运作——套现,是他不断升华的循环。他把丹娜的眼睛、蒙娜丽莎的胸围、戴安娜的身材组合在一起,塑造一个最性感、美貌的女郎,在最美丽的时刻换成纯金的饭碗。 他不断为别人找钱、挣钱,他没有国界、业界,他没有春节、圣诞,甚至没有黑夜白天。他的全部财产是那大脑中的风帆,他的思想永远是那么跳跃、那么超前。面对资本的大海浩瀚,他首先是找到一个最亮的概念,然后又盯上可盈利的资产,精心地做好业务通道,方案最实才是无声的公关。为了金钱,他要主动找准好企业,为了企业他又不停地寻找大的金钱。一个个特别小组的奇妙运作,使资本市场不断出现耀眼的光环。他时而在资产组合并购中兴风游离,时而在资本市场上夺目鹊起。这就是一个投资银行家,最犀利、最机敏、最淋漓尽致的灵魂闪现。
主持人:这样有艺术感染力,这样有激情的50年代的一首诗,你们会感觉到我们这几个50年代饱经沧桑的人,你能想象到他的内心年轻。这就是读书带来的青春和激情,看到刘晓光这样的不会再觉得他是一个国际领导是一个金融家,会感觉到他是一个老大哥。接下来看老任,在微博上除了他直率的写专业之外,还写了一手非常漂亮的打油诗,我最佩服的一点是他快,两三分钟之内张口来诗,所以老任这样一种激情对他整个今天的人生、事业、豪迈性格都有很大影响,所以想请老任给大家分享怎么利用时间读书的,一天的生活是怎样的状态?

任志强:84年、85年上夜校的时候,一个老师跟我说一个人一天最少要看三万字的阅读物,当时我觉得三万没什么,所以我就定了一个目标:6万字。这些年我都坚持每天不少于六万字的阅读。你们可能觉得读6万字很多很难,有的人说一本书很长时间都没有读完。假定它是一种训练,当你熟能生巧了,一天看6万字并不困难。坚持下来了,就会发现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完书,慢慢把速度提高。我每天晚上一般坚持一小时以上读书,一分钟看两页书。如果不是涉及到经济上比较难懂的那些书,一分钟阅读两页没有问题,速记员一分钟可打400到600字,阅读的话要比速记员快,大概能看800字到1000字。如果阅读时间长了,每天读6万字没有太大问题,但这样说并不是保证每天看那么多,而是最快的时候可以达到这么多。

大家说我在微博上呆的时间很长,在办公室我很少上。当兵有一个习惯是把每一个工作单元进行计划,比如说早起穿衣服,1分20秒要把衣服穿好,洗脸刷牙加起来不能超过3分钟,然后集合,加起来不超过5分钟,每一个是计算出来的,擦一支枪多长时间。如果这样就会知道早上要用多长时间从洗手间里出来,同样如果你把所有的东西变成单元时就会知道我每天腾出多少时间来读书。我们现在读书主要在飞机场、路上和睡觉前阅读量最大。第二听新闻时阅读量最大。关于微博,可能在看电视剧时可以上几百条微博,比如说看电影,每隔15分钟是一段广告,在这个时间里你可以写5条微博,这和看电视一样,所以广告时间就是微博时间。过去说时间像海绵里的水是挤出来的,现在也一样,只是大家不珍惜觉得没时间,如果充分把零碎、破碎的时间利用起来,就足够,刚才刘总就发了好几条微博。

刘晓光:我揭发一下,我是他的股东,这是第一;第二经常“求他”,让他买一点项目。他使我佩服的地方是,他跟我谈两个小时,一边跟我聊一边把两万字的文章写出来。

主持人:刘总你怎么安排你一天的时间?包括读书,包括你一再强调你阅人无数,你是怎样阅人和阅书的?

刘晓光:我跟任总不太一样,我基本上不怎么读书,为什么?大量的见投行、国际企业、一些大的项目,通过这样的机会,通过比我水平高的很多人进行交流,得到很多信息,信息量很大,特别是近十几年对我的改变最大。改革开放最热的东西我都赶上了,审批、外汇、外资、房地产、股份制,任志强就是被我审批者。在这个过程中一年要过上一两千个项目,每个项目的钱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怎么运作。

创业时期的任志强

任志强:我要揭发一下他,一上班我就跑到办公室去等他批,他给我甩一句话“外面等着”,头也不抬,让我在走廊里等了4小时,中午要吃饭时才想到外面有人等着。

刘晓光:那个时候任志强很有意思,穿着解放鞋,挎着军包,就开始搞地产。潘石屹我也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晚上我两点回家,他在门外蹲着,我说干什么,他说有一个项目需要你审批,如果不批,朱镕基马上搞宏观调控,我在汽车盖的顶上签了字。那个时候的青年很吃苦,像任志强这样的。

主持人:我在微博上也谈,任志强现在叱咤风云,这么大影响,严格来说是一个区一级的小公司的董事长,严格算相当于一个副科级干部。

刘晓光:它是区级企业,但任志强的企业不小,当然他做华润置地时我们都很小。

任志强:我们跟华润合作时作为中国第一家在境外上市的房地产公司,我在三年之内拿回了5亿美元。那时候5亿美元和现在5亿美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当天晚上中央新闻的头条说中国银行在境外发了2亿美元的债,我们发的比它只少两个500万,但我们是企业,它是国家的投资,那个时候一个中央银行境外发美元债是那么大的事。

主持人:我们今天谈读书,刘晓光是阅人。任总的读书不是一般的读书,我的感觉是两条:第一只要读了,读不懂不重要,第二要脚踩几只船。

任志强:脚踩几只船这事有,读书这个事可以看看列宁当时读书,一天要看八本,什么意思?看一本书不能从头到尾,看一段时间要换一换,这是他的学习方法之一。现在如果看一本书看不下去就扔了,换一本看,调过头来再去看时,可能就会搞明白。

主持人:列宁读《资本论》是17岁,当时我们就一定要16岁读。

刘晓光:任志强发微博有一个小方法,早场起床小广播,用名人名言来批评社会。第二,用别人批判的话来评价别人,他也没责任。第三,到晚上睡觉时又是小广播,用名人名言来表达一种意思,他很讲方法。

主持人:我们先告一段落,下面跟大家互动,我们今天谈读书,希望大家尽可能围绕两位读书和他们的人生经历来谈,避免谈没有相关的东西,提问时简单做一个自我介绍,最好问一个问题,给更多朋友一个机会。

网友1:任总,在您的军旅生涯中您所读过的书对您影响最大的关键词是哪些?

任志强:影响最大的是毛选,不管怎么样毛选对我们的影响是最大的。所有的毛选没办法评价一个词,如果是一个词那就是”革命”。

网友2:王总、任总、刘总你们好,我是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的编辑。我的问题是:你们对传统的纸质出版物和电子出版物有什么看法,在你们选择阅读时这两种方式对您有什么影响?

任志强:最后我发现还是要阅读纸书。晚上时,如果背着灯光电子书什么也看不见,开着屏幕灯,一会儿就没电。

网友3:我是中国政法大学的应届毕业生,慕名而来。任总讲到湖南,湖南古代有一个“经世致用”的学风,您怎么看经世致用?因为任总评价过曾国藩。

任志强:我评价曾国藩就是自吹自擂了,我姐夫是曾国荃家的孩子,所以我没法评论,是关联交易。他们家的人专门组织了曾家后代给曾国藩平反,后来有一家在广东建立了曾国藩博物馆。

主持人:刘总怎么看?怎么评价?

刘晓光:中国文化从企业角度来讲可能要改革。讲中庸,讲中国的传统,讲整体性,不讲个人的作用。曾国藩的东西我看过,但我不是很赞成。

任志强与韩寒“吵架”

主持人:腾讯微博上有人问“你们谁读过韩寒,怎么判断韩寒这种80后作家”?

刘晓光:我觉得他是跳着芭蕾舞在写作,非常流畅,也反映着社会现实的灵魂。

任志强:我在微博上和他“吵了一架”,他答应赛车没去,第二天答应采访,也没去。后来他跟我说因为某些特殊情况.虽然晚了一些时间去,但后面给他延长时间,但没有去,所以我们“吵了一架”。

刘晓光谈婚外恋

主持人:婚外恋怎么评价?

刘晓光:我回答不了,但我看洪晃写了一段话:一个人一生爱一个人和一个人一生爱几个人可能是同样的幸福。

主持人:老任你怎么看?

任志强:马克思好像爱了无数人,用马克思的观点看,好像人们要不断的更新和追求.如果从一而终,谁越惨皇帝给的贞节牌子越高,比如说你20岁守寡,守了50年是皇帝给你发贞节坊,如果是30岁结婚,守寡40年,只能是州长给你发,如果只有30年不到40年可能是县官给你发,20年可能是乡里给你发。我个人认为只要是真爱没什么错,但从法律上不能违法干这个事。为什么伊斯兰教允许有4个老婆?一个老婆可能跟你打架,两个老婆互相天天打架、争吵,三个老婆是两个人联合起来打一个人,也不行,四个老婆可以打麻将,家庭和睦安全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诸位,知识就是力量。

任志强给年轻人建议

网友4:任总您好,我是您的铁杆粉丝,今天我想问的是,您对刚工作一两年的年轻人提议读什么样的书?

任志强:我觉得在初入社会时,刘总说的很重要,看伟人的书.我不赞成你一定要看成功伟人,也可以看一些失败的伟人。伟人的书不一定是回忆录,比如说艾森豪威尔提出“高速公路”,为什么我对此印象很深?后来艾森豪威尔当了美国总统,如今看看美国现在的高速公路怎么建立的?是因为艾森豪威尔在欧洲作战时发现,二战时的欧洲公路网体系对他作战还有作用。他当总统时正好要拉动经济,全部铺满了高速公路,艾森豪威尔时期的高速公路对美国后期甚至现在的经济高速发展都起着作用。因此你要看看这些伟人书,有些可能他没有当总统,现在知道艾森豪威尔当总统,但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将军,他的书有作用,看他们的书就知道他们当时处理问题的办法。比如说丘吉尔,丘吉尔之后也很失败,他打赢了二次战争,但后来选举马上不要他了,他就是一个战争贩子。巴顿将军一样的成功,但若没有战争,他就是一个战争机器,艾森豪威尔后来当了政治家,而巴顿永远当不了,看伟人的书对你在艰苦的环境中如何创业有影响。

刘晓光:我同意他的观点,我想一个问题:开这种读书会应该把我们失败的东西告诉年轻人,这最难得。

主持人:这非常好,论坛的主旨下次专门以人生的失败作为题目。

刘晓光:因为我现在已经50多岁了,如果我们把我们失败的东西总结出来告诉他们会更好。

主持人:这是以我们的失败丰富别人的人生。

网友5:任总我想问您,如果您只有当年的经历没有这些书,您还是今天著名的任大炮吗?

任志强:我觉得读书的结果和在部队的结果两者要结合起来,我在部队是当参谋,刚才许多人提问说任总好、刘总好,团长就会说滚出去。“大炮”是怎么来的?是当兵时很认真的要求下面的连队如实报实力,枪炮多多少,带着多少弹药,错一点就不行,没有那么多废话。我最紧张的是发洪水,我们负责水库,两手准备,第一,对其打夯,堆土袋,使洪水不漫堤,第二,准备炸药,不行就给炸了,这个时候是没有废话的,非常紧张。我坚持一条即说真实的东西,你们认为的“大炮”在我看来就是我说了一些真话,而非大炮。

网友6:我注意到台上三位老师有点像,今天我们的题目是“阅读丰富人生”,显然三位老师都从阅读中获得了极大的快感,可为什么大家都有那么多的皱纹呢?

刘晓光的压力

刘晓光:发愁的事很多,刚才王总介绍一天赚2000万,赚不到就死,光利息500万,还有税、利润,而且每天提心吊胆,一个是不断的创新,另外面对这么多的竞争对手也是很痛苦的。

任志强: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体现了一个责任感,现在因为独生子女政策导致,孩子在家庭中间没有竞争。这个效果对几代人有巨大影响,之所以有很多年轻人自杀,最主要的是缺少责任感。家庭要有三个孩子时,你是中间那个,上面有姐姐,下面有弟弟,你就得照顾弟弟,帮助姐姐,这是责任。刘晓光说现在一天要赚多少钱,发愁和责任感有关系,你们现在觉得我们微博上或者在大家面前哈哈笑,其实我们现在的官不大,但有责任,因为管着几百亿的资产,面对的是股民、员工、管理者,如果做不好,资产会出现问题,就是责任造成你把压力和担子主动搁在自己的肩上。

刘晓光:我稍微补充一下,有时候压着要出事,1994年在香港上市第一支基金,上市基金回来最后一天募集不到就滚蛋,那一天还差2000万,那个时候我看着维多利亚海,站在酒店最高层想跳楼,当然还想活,就说他们几个先跳我后跳。

主持人:这就是一个领导干部(现场笑)。每个人的说话不一样,刘总的皱纹是由于工作压力,老任的皱纹是考虑到国家命运、责任感,这境界不一样。我的皱纹不一样,我是跟几个老男人混在一块被传染了,主要跟年轻人接触得太少,如果接触了,可能会轻松一点,皱纹会少一点,这也是我们参加这次读书会的收获。

网友7:各位好!我本人是长三角建设投资集团的董事长,向各位交流下并购方面的应看什么书?

刘晓光:有一本书叫《铁血并购》,这不错。第二,要并购首先得知道并购的目的是什么。第三,并购最核心的是知道并购对象的底牌,如果这个底牌错误了,就别并购了。

主持人:对我来说并购跟生活中谈恋爱一样,怎么谈恋爱也就是怎么去谈并购。谈并购有策划、定价、操作整合,这跟人谈恋爱找感觉、匹配、操作得当,最后有日常的维系一样。所以人生谈恋爱的过程跟并购一样,完全靠大量的经验来把握,并购的好处是可以脚踩几只船,可以朝三暮四。
网友8:任总您好,秦晓先生讲了一句话“国际战略安全和国计民生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要面临的问题,这个问题的解决只能依靠法律制度和竞争力的提高,不是所有权的控制”,任总对这个观点怎么看?

任志强:我们最近出了一本书叫《回忆与反思》,里面有秦晓的观点也有我的观点,我们用口述史的方法创造这本书,这本书有正面的也有反面的、侧面的,我建议你看看。这本书可能对你有一些影响,就是我们成长的过程才出现了这样一种认识,我个人觉得秦晓和我们的观点差不多。
网友9:台上嘉宾你们好!当你们在最痛苦时是什么伴随你走出了痛苦?是阅读、情人、亲人还是写诗?如果是阅读读什么书?

刘晓光:最痛苦的时候我看凶杀片,这是一个英国人教我的。看凶杀片转移视线,另外学会自己的控制力,当我们最痛苦的时只有几点到几点想这个问题,除了这半小时之外就不去想。

网友10:台上嘉宾好,在您的生活中怎么样用您的引导或者指导教育孩子热爱书、读书?

刘晓光:我是两种办法:一种是耳目濡染,当我做一件什么事他跟着我,孩子9个月我就把她抱在办公室。三岁时我谈一些事做生意时她可以听听。第二,把她放出去摔倒,当她最困难时要找工作时,我有一些渠道,但会让她自己找,自己练,到金融危机时,让她自己想办法,放在大海里让其自己游泳。

任志强:晓光的女儿现在在英国是中国华人金融学会的会长。

刘晓光:是在华人金融协会当首席执行官,她有500多个孩子分布在英国的各大金融公司,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说:第一,我要有人脉,第二,我想以后把这些孩子倒回到中国去。她还想得很清楚。

任志强:我比较惭愧,父亲当得不怎么好,我的女儿基本上是夫人在管。我们家的孩子全部住校,从幼儿园开始,这样培养她的独立生活能力,所以现在她都是住校,我关心得不太多。做家长给孩子什么样的教育,你在外面的一言一行,其实对孩子的影响极大。如果我家里摆了那么多书,她一定会知道她父母是爱看书的,她自己也就会翻那些东西,慢慢养成那些读书习惯。我经常带她去书店去,买什么都行。那样的环境很好,并且会养成一种好的习惯,即对获取知识的任何一种方式都会感兴趣。我觉得现在的父母最重要的一个是平常别老去管,只要在孩子需要你时你能挺在后面就行了。

主持人:在下一个提问之前我们做一个游戏。刚刚大家看了中国金融博物馆广告片,它是一个公益博物馆,各界人物都去了,很多领导也去了。这样一个公益博物馆完全是民间的,教育性的,今天这个活动是中国金融博物馆第一次在北京来做这样的公益活动,我希望持之以恒,不断做下去,下一场嘉宾是著名的经济学家许小年教授,陈志武教授,所以希望大家在微博上关心中国金融博物馆书店微博,当然其中有很多赞助商,首先我们感谢华远地产提供了这么好的场地,同时感谢腾讯网提供了像今天这样的现场支持和赞助。

主持人:现在还有15分钟的提问时间。

网友11:我是来自中国移动的一名员工,刚才听两位讲他们经历时引用了他们读书的很多知识和经验.我也读了不少书,但用不到实践中,读完就忘,您有什么建议吗?

刘晓光:我读书的体会:第一,带问题去读。第二,看书中主要的观点和方法。第三,看仅仅围绕自己的行当和生活目标的书。

网友12:听说任总准备开幼儿园,你有没有读过这方面的书?

任志强:你们可能理解错了,我办什么东西是我来主张,不一定由我操作,但我会用最好的人、设计院做最好的设计。关键是作为管理者怎么去设计主张和用人,比如说刚刚那位提到看书的问题,你的看书是你要解决什么问题才去看的书,比如说张小娴的书我也看。上飞机如果实在没有书看就看,下飞机就送给服务员,她的书没有极大的保留价值,但休闲时翻翻挺好的。看书主要解决什么问题,你要干什么,如果是为了放松一下,看武打书都可以,中间少了几节没什么关系。但真想解决问题,要靠你人为的行为艺术,使用最专业的人才能办好最专业的事。

网友13:我的问题是,许小年和陈志武的观点,任总哪个同意得最多?(16岁的女孩)

任志强:其实陈志武和许小年的观点在很多地方是一致的,但中间细节有差别,一个是从中国角度去理解问题,一个是境外角度去理解。从他们俩来说,做生意不能听许小年的,但看大局要听许小年的,因为许小年很多东西在制度层面上能解决问题。所以经济学家做不了企业家,企业家也当不了经济学家。

刘晓光:我不评价这个。

网友14:我是做房地产研究的,但我今天不想提房地产问题,今天我看了吴敬琏的一本书,里面提到了很多他对中国经济改革的一些想法,比如说50年代我们做了什么改革,我的问题是,两位老总对中国经济改革的动向怎么看?未来的突破点会发生吗?

刘晓光:中国改革经历了30年,我觉得现在出现了两个问题:一是改革的动力削弱了,第二,我们的改革可能到了天花板,如果没有新的突破,将来会使我们的发展受到影响。

任志强:通常改革都是在危机时刻出现的,如果日子过得很好没人需要改,家庭重组也一样,不到矛盾冲突时不会重组,改革一样,所以在危机情况下一定会出现第二次改革的动力和动机。

刘晓光:还有改革的标准是什么?改革的标准应该有非常突破性的、解放社会生产的、解放人的思想意识。

主持人:感谢,我想在场给大家介绍一位朋友,他是80年代中国改革重要的推动者之一,他曾做过财政部的研究所所长,也做过国资委的改革局的局长,他是重要的改革思想家周放生,有请!(掌声)我们并请他做一个总结。

周放生:过奖了,晓光是我的好朋友,我先佐证一下晓光的阅人无数,13年前在展览馆旁边的餐厅那儿,每次谈事都在那儿谈,每天谈都在每天的12点以后。

刘晓光:现在仍然是这样。

周放生:他阅人无数我是见证人之一,而阅人无数其实是读书的最好办法。到我们这个年龄段不断的见人,不断的跟别人谈。我刚从俄罗斯回来,我去俄罗斯时就问旁边的中国人,在俄罗斯呆了多少年,他说13年。我说13年前什么感觉,现在什么感觉?他讲得很真诚,并讲了几点,从他的口中我就知道了这13年在中国一个个体户里俄罗斯发生了什么变化,到俄罗斯以后我见到所有的中国人会问,甚至是问一样的问题,看他们的反映是否一样,也问俄罗斯人。我在俄罗斯呆了11天收获特别大,一句话来归纳:俄罗斯目前的情况比我们在媒体上看到的好多了,媒体对俄罗斯的报道有一定的妖魔化。

刘晓光:我问一下,他们改革水平跟我们改革水平比有什么样的比较?

周放生:从我现在的感觉看,初现成功。

刘晓光:从本质上讲是比突破了还是比我们差?

周放生:突破了。我给晓光提一个建议,我上次参加罗兰贝格的演讲,当时写了一个微博:罗兰贝格看不见腿。今天晓光能看见腿。后来别人跟我讲,欧洲人的绅士在这儿。

刘晓光:咱们都是农民。

周放生:晓光这一身非常标准,但美中不足的是我看见腿了。老任在青少时期读的书我几乎读过,那个年代我是怎么读书的?文化大革命中,我帮老师守图书馆,图书馆都是书,中间有一个大书桌,我天天晚上睡在那儿,图书馆的书就全归我了,我一边保卫,一边看书。我跟任总的那个年龄阶段读的书差不多。今天他们俩谈读书的人生,他们到今天绝对不是偶然的,为什么他们俩能够做到今天?是因为有其历史的必然性,所以我觉得读书是一个人成长、成熟或者成功的途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