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大

    在多大

    邹波

    成人拼图已是一堆极难的粉末
    电梯很晚还生产台阶
    八层重门,发出宦者的呜咽
    揭开爬藤是一处情杀的剑痕
    尖塔顶端是激情的废墟,两颗工匠头颅
    追系着“难民友好”的束鸽带

    如果——大学已在我手中
    却不能读,如果城市在我手中
    却不能建好,就死于流浪之经验、
    爱恨之先验
    手握初试人权的苍凉,我在这里尝试
    大学,我走到你跟前
    就停下来,征询
    我的天赋,还能有多可爱
    就从头再来

    这仍算大学门外
    小径暗示操场,被古堡环抱
    尖刻论文、脆弱的童心、
    彼此怂恿的隐修会、
    爱情撵走同校的乌鸦
    雏形的尺度变无限了
    不问心灵是否真苏醒、
    多伦多是否真快乐
    不问这大学是否冗余——
    对英国

    我渴望——继续念
    不能保证这里头没有堕落的欲望——
    一躺在落叶的草地上
    就准备自怜、自慰
    太阳被甜腻想象,正被年轻的爱
    掏空得一塌糊涂
    年轻正装点古堡的皮草
    等级是不存在的,巧在谁——
    会阅读台阶,和唇纹之书
    一条拉链就能打开这石碑
    像从未打开却已开得烂熟

    这里六边型图书馆中心有个带蒲团的冥想室
    先入者不顾一切
    我无神的日日夜夜也没人注意
    就像一个流浪歌者
    第一天是曼陀铃
    第二天是月琴
    第三天是一把声如铜管的小提琴
    第四天……掌声……
    这仍在大学之外
    只是掌声变宽泛了
    就从那柱子背后传来

    珍本书,我已有可纳的贡
    未出的诗集、瓶中来信
    幽暗国度者
    僵硬的夙愿——
    一个学院之我的地狱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