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荷兰画派与梵高

    19世纪荷兰画派与梵高

    邹波

    荷兰,一处平放的臂弯,胳膊肘的风车
    挤出一行烟斗风,远处——
    理智正式微、正下降
    却仍包含理智的教堂、
    小于等于一个师范神甫

    有时它们交换场地,教堂就被海濡湿
    而风车更像一个生命深处的深磨在孕育着什么非人的画作
    在那消极巨人深色的发旋里
    我想,所有阴柔的雨后风也都没有落空

    那些完全没有海的内陆景色,难免沾染欧洲风景画的圆润
    肖像遗作里最咬耳朵的从后接近,也像童话的光滑腋窝——

    如果继续探索这些树洞般的画室,竟已穿透至法兰西内省
    这就是荷兰人默默蠕动的探索
    却构成海牙美术学院后来一切可忽略的环境
    一种农神的园艺,耕作在上林子虚的边缘
    贵族们却又往往染指这田园,葡萄园,希腊人独享的橄榄树被种在无名的公地

    这时,童话的腋窝钻出一个鹿角、
    樵夫变成拾土豆的人、在去教堂最后一段麦田里浮现一个驼背、
    一个猎人不选择的视野里露出猥琐,翻过一个小土堆之后,已不在意方向——
    是褐海,还是肮脏小河要承载他们的满载、
    这师范神甫出身的画家已在归途中广泛地饥饿着……

    这一切形象将交由这卑微的人开创疯狂的底线,并再次变换至前景
    像掀开麦田和滨海的滩涂如一个世纪的艺术草皮
    把所有忧郁温和的先辈画家,变成沮丧的前排观众——
    背过身去的诅咒也逐渐随海风式微,拐杖像马蹄那样
    从沼泽开阔地,向海边的白泥沙滩,众人南辕北辙地走去
    像锚,至靠近岸边的浅海,蛇一样回头
    沿途雷击的树在继续接纳半身为人的牡鹿、
    看起来就像这尊严尽失的鹿试图锯那古树的茸
    身后一片名叫梵高的野草如茵遍天涯,遍地破耳朵的直白
    所以荷兰的海如此浅,陆地如此翻涌
    有时,我放下几近悲切的对平庸的猎奇,仍渴望这片已普遍认可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