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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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4/9 张爱玲：自我的地狱 人们都在重新讨论张爱玲，又一个轮回的新潮, 就好象几年前《同学少年都不贱》引发的那种唧咋。每一件暧昧的手稿的呈现，从某一个角度讲，让你更进一步了解到何为撒手人寰。因为无论怎样，你死掉以后，旁人是无法顺承你的意愿的，你最好DON'T GIVE A FUCK。你的内裤上面还粘着你的体液的残迹，但是它会出现在展览馆里，接受顶礼膜拜，是一种人类化的FETISH。但是如果你是一个血腥真实的人，并且当血腥真实是一个传世作家最基本的品质时，你就必然会对身后事的流向有一个基本的预期。包括学者们谈起你的艳情时脸上还原出的那种低贱痴呆的笑容，宛若N年的学院化并没有真正给他们披上因过度文明而无表情的外衣,或者那外衣下的原质本来就如此，这一幕是多么的张爱玲。 但是，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张爱玲的阅读者，如果你曾经为其所魅惑，为其所思琢，你现在的情态应当是：该抛弃张爱玲！走出她的影响的阴影。因为她的文字是她本人的地狱。她的书写是那么的私人化，那么的遵循自我，带着一种超理性的洞察力。这种富有升华成分的眼光抓住了你，但是这并不是你，你必须发展出你自己，而不是沉浸在她人的地狱里面，觉得仿佛看穿了万物的老底。 其实你只是遭遇了一个现代版的庄子，没有庄子那么犀烈，但是有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姿态在其谈吐里。在那种清冷的背后潜伏着一种怨恨，犹如Harold Bloom对Virginia Wolfe的洞悉；又有一种狭隘，犹如Virginia Wolfe对Jean Austin的觉察。 她是否能够忍受她自己的血腥真实？或者，这本就是她自我的地狱中的一部分。我是说，真实的人多数都无法忍受他们自己。但是，当你是一个真实的人，你便不得不遵循自我，你无法容忍自己遮掩或作小动作，我是说，你无法作到欺骗他人。写作已经不再是一门纯粹的技艺，一种作秀的途径，而是一种赤裸的展现，特别当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时，你会不断地挺而走险，甚至一些微小的细节都变成重大的事。你能不能忍受这样的坦诚是另一回事，许多自杀的事例告诉我们这并不容易。但是那种狂乱的类型不是张爱玲。在对待命运方面她更倾向逆来顺受，近乎FATALIST。她是如此强烈地反罗曼蒂克，不要指望她会有丁点越轨，所以她不可能趋于狂乱，只能是走向更加深沉的阴冷。 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无法抒情。张爱玲无法抒情。如果你阅读她的诗作时，你会发现这真的是一个无法抒情的人。她特意谈到了这点，在她的一篇杂文里，以一种晦涩的语调。此篇中，她亦放入了一篇她的诗歌。你发现，当她试图抒情时，有一种浓重的ART DECO味，SO ARTIFICIAL。 仿佛是诗歌那种LET GO的成分是她所抵制的，是一个摩登的压抑的个体的本质。 我们在谈论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不是说这是她的哲学，而是说这是她的宗教。二十世纪初的智识的氛围便是如此。这是一种没落的情绪。一种贵族的情绪。如果你宿命论的话，这便是你自然的倾向。特别是正当乌托邦主义浩然兴起时，这种情绪愈加显得灰暗与低沉，如同一种伏满虱子的物体。这样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张爱玲会将自己流放异乡。因为落难是如此的正确。 发达却是如此的错误。这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心态。 她在论证那种自然主义。在她晚期的作品中，这显得愈加明显。阅读低俗小说亦或报告文学中获得的对人性的验证给她带来智识的快感。 她在关心人类学者关心的事。在《同学少年都不贱》中可以看到《第二性》的影子 - 女人的成长，发育，社会化，性别意识构建，等一系列她被置入PATRIARCHY的过程。 并不是说张爱玲有意识地论证了《第二性》，而是因为她的自然主义。她认为这就是社会与人性的本质。 知性与情节，很难分清何为何物。有些时候前者被当作后者，有些时候后者被当作前者。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张爱玲生活在她自我的地狱里。我们可以窥视她的地狱，但应有足够的勇气抛弃她。 张爱玲的FAULT便是她将地狱便成了唯一。她自己的及他人的。她有毛姆的洞见，但是没有毛姆的超验。人性的拷打与光华需要更大的悲情。 GET OVER EILEEN CHANG. 王莼 @ 6:20:00 | Comment[3] 2008/8/31 Poor Boris - some words on Boris Johnson
Poor Boris, 因为他的形象与命运都太莎士比亚了， 所以不能不对他心生爱怜。 在新左翼的PC得不行的当代英国，Boris 的形象很囧。 一个文化保守党人！但如果有一天大不列颠的保守党都绝迹了，恐怕这个国家也就再没有任何文学性可言了吧。 只剩下政治正确主义者和文化多元主义者。 所以多多包容他的金毛鸟巢及他的dark wit吧。
一个多世纪以前，爱默生大人写English Traits的时候，将经典的英国人物称作是"goblin"。 注意，不是"gentlemen"而是"goblins" - 一种民间传说里的丑陋的小精灵的形象。 我们的Boris Johnson大人正吻合了这种形象。 什么时候歌特人风度翩翩了？ 阴郁的布立吞人认为，只有诺曼人才搞那一套。
*
那边，恐怖的伦敦红巴士刚刚谢幕而去。它歌颂着新左翼政权在大不列颠社会思想史里面的全方位胜利。在过去的五分之一世纪里，当支那人在忙着存钱的时候，盎格鲁美丽间世界也在接受着新的身份政治学洗礼。 它的源头是马克思-科布登-霍布森这一脉。 伴随X-世纪人，BUST-世纪人壮大起来。 在盎格鲁撒克逊世界，杂交人象杂交水稻一样新达尔文主义。疼痛的反帝制最终成就了波谱文化也仅仅留下了那东西。是有一点痛。
这时候，我们的波里斯信步而至。 一个古灵精怪的布立吞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上个世纪末的敏性。这个反政治正确主义的小丑鬼临空而至，如他自己所称：“我是个多形态的变态” 。
一片不列颠人被囧倒了。
很久很久以前，人们对罗曼蒂克有一点点同情心的，称其为 “grotesque" 。
那同情心所剩几多， 但修顿人的犬儒却老硬坚挺。
   王莼 @ 1:33:03 | Comment[2] 2008/8/9 现代的敏性与古典的沉着 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是一场很棒的感官演绎。 或许种惯性思维又会引导我们批张的extravagance, 但这就是他的风格，并且他很忠于自己，至于是否上艺术档次，我个人并不感兴趣。 我只是看到一个很敬业的导演在作着自己的事，not exactly an intellectual type, 但是在细节上面的把握很有国际敏性。 整场仪式中很多场景眼看就要跌入中国式媚俗了，突然就会出现一个令人惊艳的并可以用脱俗来形容的大转身。我相信很多的非国人身份的观察者都可以察觉到此情形。 这种现代敏性是如此的突显异常。
个人还很喜欢苏维埃表演形式的介入。 虽然一些人会认为很cliche。但是苏维埃的童声元素，飞翔的小孩子，宇宙飞艇的那种formalist quality,确实是很纯美。 并且单就广场艺术而言，我们有这样的传统, 并擅长此道。在仪式中揉入后更觉得带来的是一种沉着。而不是一种附庸与躁动。 我们并不需要在意识形态上面讨好与取巧. 如果有一份情调上的镇定与自如的话, 也是很好的.
王莼 @ 22:34:35 | Comment[9] 2007/10/1 (三)则BLOG 壹 . 梦与网游 这一天我作了一个奇怪的梦,我在东京/或台北的一座高中教学楼外,迎面走来了我大学的一位教授, 是一位新左翼的社会学者, 我曾选过他的两堂课, 后一堂是讲机械人与黑客理论的, 那时只有三个人选这堂课,故就在他的办公室开课,所以应该记得我. 他从我身边走过, 我正同两个校服女生谈着, 犹豫着该不该理他. 他走过以后我追上去叫住他"Sensai, Sensai!" 他停住脚步好象认出了我.完后两人对鞠, "KONG NI CHI WA!" 我作了个九十度的大鞠, 两个人的脑袋撞到了一起. 那年我选修这位教授的课, 他的一套东西在学院里面蛮边缘的, 一天在他办公室里,还让我同最老的网络机械人对话. 那套程序可以应付一些生活上的问题. 那时我对黑客的理解来自那个有亚裔血统的室友,我们一起住过一小段日子,后来我神经衰弱了,就搬出来了,因为她凌晨四五点还在那台MAC上面鼓捣,穿着件马克思头像的黑T-Shirt的一个女孩,学地质的,恐怕我再写下去就是春上村树的小说了. 有一天我与教授谈到他的狗, 送到他父亲那里去了. 他父亲在中部地区孤老,开一辆小卡车, 他坐一边,狗坐另一边,头探出窗外,毛在风中飞舞,以上为我脑海里面的具象, 经他描述后我就作此联想. 如果你常收听NPR的那款经典节目A Prarie Home Companion, 你一定会对那个地区的人有脉脉的好感的. 我在申请到的这个宿舍叫"Wired", 搬进去了以后发现我同一班黑客住在一起. 周末全屋联线打网游. 那时候我要全心投入网游现在应该是人机合体(参考Cyborg Manifesto)的境界了. 那真是我的理想呢, 传统地球人的生活太局限了. 那个时期正是GEEK文化新浪潮风的尾声, 设计文化, 不规则, 黑色调, 歌特主义是主旋律. 那个时期真的出了一批很异类的设计师, 譬如Entropy8(http://www.entropy8.com/) 的那位,那种带着cyberpunk风骨与肉感的调调是今天的设计师不可及的. 二十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许多梦想,带着Zippie梦的,MULTIPLE IDENTITY, 网际深度,人机合体, 种种经验以后,正式驶入新保守的二十一世纪. 我重拾网游, 不过是在中国,未有亚文化积淀的环境里面重拾我的人机和体的梦. 但对于那个梦想我已经稍老稍拙. 我当然盼望通过对机械程序的熟练操纵能够建筑起一个新的判客身份来,一个机械人我,一个PK高手. 我也希望能够在即将兴起的网络竞技中留下一个爪印. 这是一个少年时代便埋藏在心里面的情节, 它跟一段思潮有关系.
迩. DEEP ECOLOGY 零五年秋天北大哲学系苏贤贵教授开设了一堂美国生态伦理的课，叫人读Henry Thoreau, Rachel Carson, 及John Muir这一班人。 我去听那堂课并且课下急急地跟苏老师谈吾哈的若干美国智者- Carson, Thoreau, 与Snyder。想想诺大的北大校园竟然只有一堂以纯正的美国智慧为主题的课。 美国智慧的廓然，深沉，草根，自治，试验性跟都会气的欧陆敏性形成反比。 一片拓荒者/无政府主义折聚积的土地，大部分为荒野所覆盖的（逃离世俗管辖/独居/隐居的无限可能性），异族杂居的去中央集权的农场中生出的智慧，John Burroughs， William Whiteman, 诸如此类...... 与超脱尘俗，英雄模式的人，等等想象..... 在今天吾等日渐高度社会化，逐步成为Cyborg的情态中（为什么吾爱川久保玲哪！）需要一场智识支撑的去社会化的蜕化，需要深度生态学，需要美国智慧的廓然，深沉，草根，关键是自治精神，personal autonomy, PERSONAL AUTONOMY.
叁. 文艺的脉动 艺术工作者已经不再是那疏离的一位“荒凉天使”，远远的不止，他们是明星了。称其为‘纽约现象’， 应该好好研究下二十世纪中的美国文化史呢！ 造新世界里面一股回潮：MINIMALISM重振，更拘谨并带异色，六十年代中的那些调子被重新注释把玩，恰（激进）科技设计/生态设计那一系六零思维设计有了现代翻版。 中国的绿化（是否听说过一本书叫作Greening of America），但文化批评尚未走俏。 小布乔亚的身份扩张：非拘泥型的市场文化体验，新兴自我，符号，与社会体验。 喜欢收藏先锋艺术的新贵群（联想到五十年代的纽约） 关键是亚文化界的一股大范围的ENTREPRENEUR潮,世界性的，创意，挣钞票，海外生产（最好在中国）
人们常常说到浪漫主义运动，并总是把它视为走极端。因为它通过越界并寻求各种极端的东西来反抗经典学科的常规和限制，所以浪漫主义者的思想在很大程度上首先是生活中心的，对此我们并不感到惊奇。（当然，生活本身总是倾向于每一种极端性。） 唐·库比特 《生活 生活： 一种正在来临的生活宗教》
王莼 @ 14:01:42 | Comment[3] 2007/5/10 邂逅100%的...... 最讨厌的事就是坐长途客机， 很赞同厨子ANTHONY BOURDAIN说的，登机前把要自己灌个烂醉， 完后好一觉睡到着陆，尽管很露骨的说道, 但很在理。 从来没有觉得旅行是罗曼蒂克的事，十多小时的机程下来，能想到的最长远的事就是怎样的卧姿略舒适。 对邂逅之类的体验已兴趣索然。年轻时稍稍的兴趣与期待，随时间推移逐渐冷淡，终于醒觉旅途更体现的是人的单体状态--脆弱、不定性及其它。
我年少一些时希望客程中能遭遇有见识的老者聊天，大凡有阅历与内存的老家伙，却又都是欲言又止的。内中有料的人语言通常精简，并呈现出某种节奏感，使其不至荤腻，此乃淡泊。无奈世间还是无趣者众的，所以遇见干瘪直楞或油水疤瘌的对方，不见怪， 断珠状的搭讪终至嘎然而止处，原来一切都在意料中。 遇见灵通人士视其服饰与语感立辨，政治正确主义背后世故溻喇一目了然。奇异的是这类人同我一个罩面间便会主动拉开距离，目中闪烁着敌意，也因此就没有甚么后文了，也许是因为他们多有鲜明的族群感吧。 每次飞长途包里塞一套张爱玲的小说集，飞行中机顶的小黄灯打开， 随便翻到一个题处开看，《沉香屑》的开篇：“请你寻出家传的霉绿斑斓的铜香炉， 点上一炉沉香屑， 听我说一支战前香港的故事。 您这一炉香屑点完了，我的故事也该完了 .....” 张爱铃后传奇时期的小说都给人一种感觉，很POSTMODERN的，故事本来是很正点的，情节剧的场面，突至一处飞溅开来，就象是香屑的碎末向四周扒拉扒拉炸开的感觉，又象是一面镜子掉到地上摔碎了，细小的棱角顷刻四散，每一水银面上都是一幕场景。 我从前也写到象是“被卷入大迷幻的旋涡” ， 刚才却想到《金刚经》里面的一句：“一切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或许更贴切的感觉。
批判邂逅，在《浮花浪蕊》里面，自然是粉碎罗曼蒂克的内种，如毛姆式的日不落帝国时代的COSMOPOLITAN MYTH是张爱玲的一段异族通婚志的针指。 不巧我至今经历的全数是张爱玲式的场景，但是亦祈愿生命亦能有村上春树的场景感， 所以我常常会想象邂逅这样的事，包含一切的政治不正确（管它政治正确与否）的故事。 政治正确是一种狗屁，而故事就是人间。
出场是我刚经历了十八小时的航程，精力懈怠，美联的飞机误点若干时程，我在东京机场逗留，并最终被全日航的客服小姐塞上东方的七四七，旁边座位是一个日本佬。
他中青年，发形入时，偏分，着西装，象是赴BUSINESS TRIP的模样。 大凡是这样的情境九成也是。 但我却突然想象他是某个村上春树故事里面的人物。
剩下的时间段内他除了喝红酒没有干什么别的。我瞥见他一次次按动那个使唤乘务小姐的按扭，点各种各样的红酒尝， 以至于最后我被酒荤味熏倒了。 他把乘务小姐小姐支得团团转。
我也最终认定他是一个商人。
或许他不是呢？
前几天在北京机场行李挂失处， 我意外发现站在我前方的胖女人是我的校友，93界的，来中国做生意的美国人，说是这里完了还要去朝鲜，但是觉得在香港最有到家的感觉，因为在伦敦待了很多年。 后来我们的行李失而复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一机人作鸟兽散。
我坐在马桶上编一个短篇的情节。 在新疆的某个自然场景里面 （远处是黄褐色的群山，近处是戈壁，面前是一面盐水湖，据说是人造的，高压电线的孜孜声时而传来， 攀上一个小坡就是一斜瀑布）。两个女人邂逅了。其中一个是从一本八十年代的旅行指南上发现这里的，于是就来了。 其实这里早已不是景点，甚至从前也不是，湖水日渐干枯，岸上四处可见鱼的骨架。 另一个女人是因为童年伙伴在湖里游泳淹死，所以也来了，有祭奠故人的味道。 其实她们是坐同一班航机过来，第一个早在机场就发现另一个别致的针网毛裤（女人总是这样发现彼此）。 怎么开始聊天还未想好。因为我并不善于写搭讪之类的事，但最终是关于旅行、邂逅、聊天的一个故事。 听起来索然无味吧。 我也这么认为。 但我最终会尝试写一个这样类型的故事。
(我的hubby)熊熊大凡遇见海之类的自然景观、独身的状态，就会想到什么“遭遇100%的女孩”， 天呐！我从来没有想到遭遇100%的男孩，100%的男孩是什么样的？一定很恐怖。 王莼 @ 11:42:40 | Comment[9] 2006/5/8 卖英文书 我要卖些私藏的英文书. 有意者写眯到googoo1981@gmail.com 关于东方宗教与艺术的三本: Hindu India: From Khajuraho to the Temple city of Madurai Taschen 出的一本关于印度寺庙的建筑史的书. 参考以下连接: http://www.taschen.com/pages/en/catalogue/books/architecture/all/facts/00247.htm 私藏近三年了, taschen已经说明了一切. 低于240人民币我是不卖的.
Tibetan Arts of Love By Gedun Chopel
这就是群培更敦的<<西藏欲经>>英译版,雪狮出版社(Snow Lion Publication)出版的. 私藏近三年了, 卖60人民币
The Zen Teaching of Huang Po
黄檗禅师：传心法要 的英译版. 出版社是: Grove Press . 我手头的这本是全新的. 70人民币拿走
关于情感研究的两本: When Elephants Weep: The Emotional Lives of animals By Jeffrey Moussaieff Masson & Susan McCarthy 
这是研究大象的情感生活的一本书. 大象是有情感的: 友谊, 爱情,同情, 孤独,冲动, 创造欲, 等等. 这本书改变了我的世界观. 书页上有几处红色标记.此外很好的质量.30元人民币拿走.
Violent Emotions: Shame and Rage in Marital Quarrels by Suzanne M. Retzinger
这是一本个案研究, 它指向了人类最基本也最熟悉的一种冲突 - 夫妻间的冲突. 书面上有大量的笔记. 所以: 40元人民币拿走.
关于女性与信仰的两本: Etty Hillesum: an Interrupted Life and Letters from Westerbork
一个20来岁的知识女性在大屠杀之前的心灵日记. 除了一些红色标记外很好的质量. 50元人民币
Faith: Trusting Your Own Deepest Experience by Sharon Salzberg
一个尼姑写的书. 除了一些勾画外很好的质量. 40元人民币拿走
一些旧小说: The Clan of the Cave Bear; by Jean M. Auel, 50元 Twisted; by Jonathan kellerman, 50元 The Bonfire of the Vanities; by Tom Wolfe, 50元 The Cider House Rules; by John Irving, 50元 The Twilight of the Elephant and other novels; by Vittorini Omnibus, 50元 The Dog of the South; by Charles Portis, 50元
两本诗集:承包 Turtle Island; by Gary Snyder, 40元 Plutonian Ode and other poems; by Allen Ginsberg, 40元 王莼 @ 5:28:32 | Comment[4] 2006/3/27 嬉 [HIP] 的女人 尼采诋毁女人的话里面四处有彩可觅，譬如这一句， 写在一八八一年的春天：“从总体上看， 女人是被赡养的，自己不干活， 他们的生活方式也许可以立即变成哲学意义上的一种存在！ 但是人们看到她们站在摆满华丽衣服和织物的橱窗前面！”
某日在工作室里呆若木鸡的某刻，突然悟到了三毛嬉的原因。 三毛是很嬉[HIP]的，但是其嬉在我恐怕跟流浪的主题关系不近。 三毛的嬉是因为她是一个家庭主妇，不守上班族之道， 在家里面脑力劳作，同时又很嬉。 我只喜欢《撒哈拉的故事》一部， 原因即在此。那里面确实潮水般涌动着让所有女人蠢蠢欲动的哲性嬉也。 后期的作品的一滩陈腔滥调，波乔亚的腻味道就出来了。可见三毛的嬉是昙花一现的。
不久前BETTY FRIEDEN 死了。 一个过气的、被供养在圣坛上已久的女人死掉了。大家都没有多少大悲哀。 但BETTY FRIEDEN 从前也是一位很生动，即很嬉的女人。 那时的她已婚，住在纽约近郊，拉扯三个儿女，并给《McCALL’S AND LADIE’S HOME JOURNAL》这样的杂志作撰稿人，又写成《The Feminine Mystique》这样的替时代把脉的作品，从今日“嬉女人”的角度讲这便是AUTHENTIC的Retro-嬉了。 后来BETTY FRIEDEN开始同美国中产阶级妇女数落为母之道，也是很CULTISH 与 HIP的。 再接着BETTY FRIEDEN 就不嬉了。因为得罪了更嬉的一班女人们。 长江的后浪总是推倒前浪。 不过前几天读到GERMAINE GREER回忆BETTY FRIEDEN 的文章，看到把她刻画成生龙活虎并霸气兮兮的人，觉得还是很嬉的一个人。
NAOMI WOLF 的叛道离宗里面有股新知识女人的嬉（与她们的迷离）。写成《THE BEAUTY MYTH》的第三代女潮的看家花旦，今年刚闹完离婚，翼下有两幼子，替父亲造语录，并皈依了主耶稣的怀抱。 NAOMI WOLF在“新时代”风味地闹腾着。 她为父亲造的语录《THE TREEHOUSE》， 我迫不及待的在亚马逊上买下。因为其父LEONARDO WOLF是一个老垮派，跟斯奈德他们混的，嬉得冒泡的。 我想在某个茶余饭后的清静时刻，陷在沙发里面，读一个白胡子老怪同他的很嬉的，但近日里经历中年危机的女儿谈谈人生，譬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譬如从事园艺，烹饪，茶话会活动这些东方之道，譬如作小买卖这样与时俱进的实践法，等等，应该是件很惬意的事。
中年危机，很可能杀死一个女人的嬉。 在三毛那里，中年危机杀死了她本人。 一个个嬉的女人在少有人走的漫漫长路上上下求索着，不师自明着，哈姆雷特着，死磕着， 时代的大黄帝马车行进着，曾经的嬉女人们从AVANT-嬉变成了RETRO-嬉。 一群人沐浴在新时代灵魂运动的春风里面，脸上的皱纹与英气都很分明，走出中年危机，虎虎生风的女人，嬉得不行。
王莼 @ 14:59:23 | Comment[4] 2006/3/27 一篇不太轻松的 － 《八十后蹉叹调》 《经济观察报》的朋友找我写轻松的稿子， 但是我又给写成沉重的“文化评论”了。 所以这篇废稿就摆在这里。 我希望以后也有机会写些新鲜的， 不太轻松的稿子。 （邮箱： googoo1981@hotmail.com)
作为一个尚待驯服的青年, 且无奈生在八十年代这样风花雪月的岁月里, 今日, 带着些许不平, 我要在这里道出一个时代族群的落寞。 视觉、心智已经疲倦很久了，文化前沿长久无事发生。 开一代风流已经成为了渐行渐远的事。 我们这一群八十后出生的时代孩童们， 恐怕将会是一个未有集体发声就在时代的洪流中隐去的族群。到有一天我们成为了老爹老娘， 我们再掐指算一下， 那些青春体验 － 即逃避/空想/浪漫/宿命我们有过几成。 也许到那一天， 我们要在蹉叹中同时代精神算一笔老账。
我们这一代共同面对的事：传统的瓦解与随之降临的大失范。 这样的环境，或者使人陷入虚无的漩涡， 或者催生出灵苗来。无奈四望之下，尽是老龄化的气象。 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的青年阵营， 都是一派衰竭的腐味。 未有张扬的生命力， 未有新鲜的生存体验， 未有时代的参与感。 一切都显得死气腾腾。 我们这一代悲哀的是， 没有榜样， 也没有发声者， 透明犹如哑巴。
父辈们无疑是沉重且僵化的， 且胸怀代沟，整齐划一又无幽默感可言 （我们不得不羡慕那些三十年代的新青年起来）。 我们的前代，及前前代， 即那些六零系、七零系的老中青们， 他们正处在老化之中。 不错，他们曾有过醒觉，把脉过时代， 他们很可能不信任权威 （这并不表示他们蔑视权威）， 但是如今， 他们正在张显出他们的精明、中庸、迂腐、市井气、霸道、烂品味。一些从前亚文化圈里步出的老化的聪明分子， 正在涉足媒体，带着老愤青的事故和敌意，他们在替所谓的“八十后”造势， 左右着我们的形象， 粗枝滥造着我们的体验，未有丝毫的慈悲心可言。
窃观新文化圈内， 靓人林立， 这些七十八十后长起来的青年们，正在爱上耍姿态、自我陶醉，及异域情调。 各种欣欣向荣的自我异化景观背后，是老套、驯服、衰竭、疲惫、各奔东西、阵营的瓦解，及腐败的味道。文化前沿之上， 却是一片廓然的孤风。
我们这些八十年代出生的青年们显然已经学会了西方青年文化的那一套表子： 音乐、服装、消费主义、快乐原则。但是在此之上，我们却未有我们的词汇库 （六七十年代的美国青年却有他们的女性主义，环保，与文化抗衡）。 我们对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毫无敏性可言。 我们未有代言人， 未有智慧的传承。 印象之中的青年形象多是狂热与粗暴的造反（红小兵）者，毫无 Sober Image 可言。 我们的背后无疑是历史带来的挫败感。
一个尊老爱幼， 而不单是尊老的传统，是应该有青年的血液融灌于其中的。 有太多的权威与教条需要被挑战，非功利的路需要走，新的人文疆域需要被开拓。老夫子们的话外也要有坦率直言 （尽管有些许冒失）。 反叛才是青年们的正途 （而不是怨恨）， 且背后应有慈爱且开明的老眼睛在关注， 传递星火。 八十后的落寞贵族们，正在生儿孕女的一帮人，兴许无嚎叫只有蹉叹了，等着去作那老眼睛吧。 王莼 @ 11:50:15 | Comment[6] 2006/2/17 伯灵顿 美国佛蒙特州的伯灵顿是我要写的城市。在这里我渡过了我的青少年时代。我心灵的过境、蜕变皆在这里完成。 它的地质、气候、风土、人情亦映照在我身上。十年的客居，我对这城早已不是饿醺醺的直扑风景/购物区的游客，但我仍需在一天一点的细节里面去慢慢体味这座客乡。因为它LAYER厚重，本质上充满微妙与矛盾。 但对游客们来说，这里却是性格分明的新英格兰小镇，座落在驼峰山脉与常普林湖营造的好风水里面，它的殖民风味的维多利亚建筑与新哥特式教堂写满美式的怀旧符号。它山花烂漫、秋叶缤纷，但若要长居在这里你必须要忍受一个北国情调的冬天，包括那些OLD-FASHION 的暴风雪，它们让你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蛰伏。（幸好有互联网。）你就是这样养就了丛林生人的性情，心灵活动丰富，充满了诗意及闷骚气质。 （你知道你的邻人皆是如此的性情。）冬天的伯灵顿适合在火炉前默颂弗罗斯特的长诗，如《波士顿以北》里面的句子， 注意要用新英格兰人的Yankee腔。 王莼 @ 11:35:54 | Comment[5] 2005/12/12 瓦尔登凌波 读《瓦尔登湖》之前。脑袋里面塞满了乱麻。 整个秋天，都在考虑究竟为什么要将自己送到工作的虎口里面去？ 城市毫无慈悲心的大放嘈嘈，内心之泡幻纷纭。 去年的阅读在今年急速集结成种种不成语态的顿悟。种种。秋天的时候又抓起《达摩流浪者》来，给自己上一层按摩乳。但孤凉峰上的感觉日渐淡远。阅读《瓦尔登湖》，却有一种大可能性在里面，让人蠢动。我自己在新英格兰地区居住了若干年，但却从未读过《瓦尔登湖》。这让我与众多梭罗的追随者们失之交臂。我记得曾在常普林湖岸上遇见过一个写nature poem的老翁。这是我神忉忉的青少年时代里面的一遭经历。 我也曾一次次路过康科德这个地方，但我未曾去朝拜梭罗的小屋，及瓦尔登湖。（据说现在那里周末人潮汹涌。）但是我想，每一个世纪，都会有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不属于那些文艺殿堂。 但却是民众的英雄。 他们的作品如一瓮瓮愈久愈醇的老窖。凯鲁亚克与梭罗无疑都是此类。
梭罗在瓦尔登湖边的生活试验持续了2年零2个月零2天。他是在1845年的独立日那天到达的。一切都把握得煞有气氛。梭罗这个人，据哈佛的同学说是有点孤僻的性格。他们所谓的孤僻，就是未在《哈佛人》这样的校刊上发表一篇文章，没有加入任何学生社团，如此。 梭罗生前只出版了两本书。处女作《康河和梅河上的一周》（A Week on the Concord and Merrimack Rivers）现世于1849年。《瓦尔登湖》于1854年。两本书都卖得很糟。梭罗是在瓦尔登湖边的小木屋里面写下《康河和梅河上的一周》。这时候的他才是二十七八的年岁。说是一八四四年的时候， 其师长爱默生在瓦尔登湖边上购得了13英亩的地，打算要建一座小塔楼，但是未能如愿。后来梭罗就是在这里搭起他的小木屋。这块地选得很好。人迹罕至且风景宜人。我想爱默生是受唐宁(Andrew Jackson Downing)等人的感召买下这块风水宝地的吧。“乡居教”之风在十八世纪末的时候席卷美国，大波士顿更是这一生活潮的风眼。 大批的“别墅书”盛行，知识族群开始在向往田园或郊外的生活。 这样的书梭罗一定也是读过的。
阅读《瓦尔登湖》时我尤其关注到他对地景及建筑的智性的敏感。 特别是他的“陋室铭”的一段，让我浮想联翩。那样一种毫无虚饰的陈设，及那样一种极略的建筑的背后是有怎样的一种超凡脱俗的审美目光的。 当然，梭罗本人是一个Yankee。他接受的一套哲思教育也是纯粹的罗马式的，而非希腊式的。少年时代他读色诺芬的《远征记》，哈佛的古典教育也是策略性的避开了伯拉图及亚里士多德，而倾向西塞罗，及斯多葛学派。他自己亦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是与斯多葛的世界相平行的。 这些罗马人在人世实践及政治生活上面似乎走得更远更实在些。他们的禁欲思想也与新英格兰的新教气氛吻合得如出一辄。这样的一种人文背景，不奇怪会崇尚朴素。我又想到在北欧的简约风，其前身也是因为文人们梭罗式的陋室铭而刮起来的，在民族复兴运动的大旗下面日成气候。在中国，《陋室铭》才不愧是真正的千古绝唱。 我们有这样的一脉文人史，之后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大逍遥。 但要体味道那样一种渊明式的生活之素味：耕种、读书、饮酒、写作之前，之前便是退一步。仅是这样的一步，已经沦为一庄千古公案了。
去年的春节与舅母盘膝坐在小屋里面谈王维与陶渊明的取舍似乎就是昨天的事。这些公案谈起来，仿佛自己身上陡然有许多中国式的机灵和世故。但今年在入世之中一切都变得冷峻起来。 我们都是抱着一颗热气蒸腾的世俗心渴望着孤凉峰上的景致。我猜想梭罗的恩师爱默生从欧洲巡游归来的时，他的世界主义的目光注视下的梭罗，是怎样的一个不靠谱的青年。那个避世的自然爱好者，脑子里面充满了各种虚构与幻境。他恨不得立即让这个人消失在他面前。但是时间的洗涤却无法将梭罗的病态的面目呈现于我的面前。相反，他变得日渐言之凿凿起来。以至于今天，当我阅读《瓦尔登湖》时，我看到了走出窘境一道幽林。每个经济腾飞的年代，人心都在金刚地狱里面。 梭罗的时代，但是上至中产阶级，下至农民，都在金刚地狱里面。他们每日在商铺，事务所，农田机械重复着形同嚼腊的生活。 此时坊间充斥着大量公民操守的训诫手册，青年男士指南，名人传记，诸如此类。 富兰克林与华盛顿的逸事便是在此时风行的。 在大波士顿地区，各种各样的讲堂，商业书屋，夜校，及文学组织散播开来。（民国时期的味道。） 那时期有一些改良派，如霍勒斯·格里利推行着乡土改革，土地保护政策。（新中国时期的味道）。 总之，社会正步入工业时代的整合期。 梭罗的《瓦尔登》便成形于此时。它可以被看成一种对工业化生活的策略性的回应。 它借鉴了古代圣贤的哲学实践体系，这是一种带着世界眼光的借鉴，中国的，印度的，波斯的，希腊的。 这样的一种借鉴为梭罗那朴素的辞藻添上了一抹异域情调。（批评界一定会以此作为话柄的）。 这些哲学实践体系与一种经济的算计（譬如如何种土豆）融为一体, 形成了梭罗的章法 － 一种具有美感与可行性的个性解放的生活方式。这样一种章法以试验的笔调呈现于我们面。 它迷人，它是策略的。它让我们策略行事，从而进入某种生命的境界里面去。
Thoreau comes home to his Concord kitchen, and labors
At pounding beans, and -some say-pounding Brahma;
While Brahma's prophet profoundly broods across the village,
And turns his back on beans and Huckleberry Heaven
- Richard C. Pettigrew
王莼 @ 13:37:16 | Comment[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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