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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我们所知道的只是九牛一毛… | 苏丝黄的blog

2010/8/19
引诱(三)
从前,有个外国小官员萨缪尔。

和所有小官员一样,萨缪尔结婚了,和所有小官员一样,他总是受到不同女人的诱惑,有时他屈从,有时他拒绝。总的来说,他良心甚安,觉得自己是个有弱点的好人。

某一年的夏天,他不再敢这么确定了。

都是因为一个叫泽塔的实习生——实习生这个称呼,从莱温斯基那时开始变得很色情,其实早在莱温斯基之前,实习生就一直是一个官僚机构里情色想象的主要来源。你想想,同事之间知根知底,难以产生神秘的激情,而且大家都要职在身,不想丢掉工作,产生了绯闻纠缠,换个位置就把原先的事业给毁了。实习生不同,他们(主要是她们)只待一小段时间,他们面孔和身体都很新鲜,又没有成见,对小官员们心怀仰慕——而仰慕,总所周知,跟性吸引很接近。

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实习生,每年来来去去的实习生,默默发生了多少缠绵故事和绯闻丑闻,在机构里呆久了,都会对实习生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幽默好感,并且会产生抵抗力,知道怎么轻松对付他们自觉不自觉的勾引。

但是谁也没见过泽塔这样的实习生。泽塔1米75,深黑大眼,头发永远无比的长,裙子永远无比的短,鞋跟永远无比的高,上衣开胸永远无比的低。跟所有其他假正经的实习生不一样,她从来不试图掩藏一个事实:她就是来这儿挑逗男人的。

我的天,那些日子里整个机构就像沸腾的鱼塘,所有人都在冒泡。泽塔今天穿了什么,泽塔今天怎么没来?男人们笑着交换信息,互相打趣。

最受打趣的,是萨缪尔,因为他是泽塔的老板。

“别开玩笑了,”萨缪尔对一个取笑他的男同事说,“沦为她的猎物?多老套的想法!我有更好的安排。”

他确实有更好的安排,部门里太沉闷了,难得有个宠物。开预算会的时候,他会故意挥挥手,让泽塔从最后一排哒哒走过来,对她耳语几句(此时她俯身,长发及地,沟壑毕现),她听完指示,又哒哒地走出门外,过了5分钟,再哒哒地把打印好的文件拿来,给每个人发一份。男同事们衷心感慨,预算会从来没有这么令人激动过。

还有一次,大头儿来了,那天看着就是心情不好,因为被更大的头儿因为一项工作完成不善,批评了一顿。萨缪尔觉得山雨欲来,对泽塔耳语一番,泽塔就在晚餐会上,给大头儿递了张纸条:“我非常仰慕您,我可以给您一个吻吗?”大头儿顿时像个点燃的煤球一样亮了起来,一把拉过泽塔,唱起了民族歌曲。

夏天过去,萨缪尔与泽塔之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深厚默契,他让泽塔干啥,泽塔就干啥。萨缪尔的自制力已经快到头了,他暗忖,这样的关系就像高速公路上飞奔的车,谁都知道它肯定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可是,是什么时候呢?

泽塔却似乎正在发愁什么事情。

“老板,”这天早晨,她忧愁地把手放在办公桌上,“我需要帮助。”

她的毕业论文……是的,如果萨缪尔能帮她修改毕业论文,她保证在自己家里给他做一顿很好吃的炖菜,萨缪尔一定会爱死她妈妈教她做的炖菜,她保证!

萨缪尔可怜的心!他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了。对他来说,泽塔就是一大块悬在身边的巧克力,他一直闻着让人发狂的香味,却没法舔一下。现在,眼看自己就要下嘴狂啃,他怎么能不心慌意乱?

他连夜加班,把泽塔糟糕的毕业论文改完了,事实上,是重写完了。他一面重写论文,一面悲喜交加:话说金发美女没有脑子,感情黑发美女也一样,也许到底还是跟胸的大小有关系……你得承认,性交易得到的东西真是无所不有,从古代的贝壳,到今天的论文。用性来交换男人的脑力,是不是就是所谓“神交”?

不管怎样,论文写完了,得了A,泽塔却几乎忘了炖菜的事儿。萨缪尔不得不地提醒了她好几次,这个月哪个周末都行,他都有空!庆祝她论文得A!

泽塔嫣然一笑:“那就第二周周末。”

萨缪尔是抱着大瓶Moet香槟去的,他想了很多热场话,但又觉得没必要:还有什么比直奔主题更好的?泽塔这样的尤物,一定最喜欢被短时间武力征服。

门开了,萨缪尔站在那里,浑身就像被一场烈火烧成了灰。泽塔抱着一个老女人的肩膀微笑着对他说:“我妈妈怕我做的炖菜不好,特意过来做给你吃,多好啊!”

这就是关于引诱的故事,它有时惨痛万分,不过谁说人生不是这样有一出没一处呢?哪怕你自以为早经过百炼千锤……
苏丝黄 @ 15:10:28 | Comment[5]

2010/8/11
不是一般俗
反三俗运动成效显著,连社会新闻也越来越高雅了。
比如前阵子的一条社会新闻,说某贼入室盗窃,“爱上了女事主”,然后,拿了她的银行卡去取款,发现密码不对,回来找女事主质问时,被警察逮个正着。
注意,此处记者的用词非常高雅,说是“爱上”了。爱上了,却还是去取人家的银行卡。这么片刻萍水相逢,爱得就不分彼此,这得多伟大的爱情!
这新闻让人浮想联翩,想的不是贼,而是女事主。她得多聪明,多懂事儿,多镇定勇敢,多善于表演,说不定还活儿特好呢。
看来,优秀单身女性的必备素质里,还得加一条“骗得了强盗”。可不是,住在那些租来的老房子里,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上世纪早期有个美国作家德莱塞,写了《珍妮姑娘》、《嘉莉妹妹》之类的一堆畅销小说,主角都是这些孤身住在大城市里的姑娘,下场都蛮悲惨,不是被骗就是挨劫。但是看了前面那条社会新闻之后,今天的中国姑娘们不必失去信心:只要你苦练基本功,一切表面的悲剧都有可能变成喜剧。
好吧,接着说反三俗。
低俗这词儿,跟人民币汇率是一样的,是高是低,就看它跟什么绑定。比如说,每年春节联欢晚会上那些穿着肚兜跑出来歪头扭屁股装天真的10岁小姑娘,中国人看着可能不俗,在国外就有恋童癖的嫌疑。同样,有的外国人在海滩上裸晒肚皮,可能会让一些中国人恶念顿生,但这些外国人彼此看着,就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丝黄小时候,记得看过《中国青年》上的一篇报道,说当年领导们热烈讨论是不是该允许迪斯科存在。某领导十分开明,说:“新疆舞可以扭脖子,革命舞蹈可以扭胳膊,如果可以扭脖子扭胳膊,为什么不能扭屁股?屁股也是身体的一部分嘛。”于是,从此人们可以公开扭屁股了。
今天,感谢互联网,这样的讨论可以全民参与,广泛进行了。比如有人在网上高喊一声:“二人转很低俗!”两千人点击“支持”,哗!二人转就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这是何等的高效,何等激动人心、何等的民主呢。
唯一的问题是,人们的意见可能会太多,而且经常彼此相左,还相互抬杠。在关于低俗的大讨论中,简直不可能制定完全的标准。比如说,所有的文胸广告,看起来都十分低俗。就这个月吧,加沙才刚刚有一条禁令,不许商店里公开挂卖女性内衣,这个规定在我国一定也有不少人支持的,可是内衣生产销售行业的人就抓狂了:如果不允许公开承认女人有胸部,内衣这个行业不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吗?
不说图片和动作,词汇也是如此。30年前,谁曾知道“靠”也是个低俗的词呢?
这真是让人深深地担忧。
苏丝黄 @ 2:22:21 | Comment[8]

2010/8/5
引诱(二)
“我要狩猎!!!”电话里传来小米的高呼,苏丝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半尺。
小米是个拧巴的文艺女青年,在找精神伴侣的路上总是撞上不同的替代品,难能可贵的是,对替代品她也用上十足的劲儿。
前阵子就遇到一个,在飞机上,坐在小米旁边看的是《环球时报》,看了一会儿就跟身边的同事开聊:“这韩国也真贱,非把美国拉来黄海军演。将来得先打韩国,再打台湾!”
有如身边坐了位总参谋长哦,小米哭笑不得,看了他一眼。
没想正眼一看,跟对方的目光正撞上。人长得还挺齐整的,干干净净,衣服也不是常见的那种县镇干部横条纹Polo衫,而是60年代风格的细彩条纹衬衣,看起来不仅常锻炼身体,而且今天早晨是洗过澡的。他脸上的每根毛在嘶喊:“瞧我有多出色!”
明摆着是个鸟人(就是深爱自己并且只爱自己的人),但是小米这种没有坚定政治立场、又长期“缺觉”的女人,这会子觉得有必要降低标准。
她紧张得要死,不由自主地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其实这正是她的常态,所以不费太大功夫)。她开始暗地里计算,还有两个小时航程,她唯一搭讪的机会是在晚饭时间,可是说什么好呢说什么好呢?
煎熬半小时之后(期间包括她上洗手间补妆两次,假装把书掉到地上一次,站起来取包里东西一次,站起来把包里东西放回去一次),晚餐终于送来了,可是没轮到小米伸手帮忙,空姐直接就把餐盒递给了鸟人。
最后一次良机丧失了!小米慌乱地看着对方打开饭盒,里面是跟她一样的牛肉饭,她看着他吃了一口,脱口而出:“这牛肉味道好嘛?”……
惨败回府,跟苏丝倾诉,苏丝不解:“不就是个一个洗过澡的鸟人嘛。”可小米心痛地高呼:“可是他的侧面好好看!”
在勾引人方面,小米常犯的毛病,除了瞎紧张,患得患失之外,还有一种不会掩饰自己的毛病。在主动跟人搭讪的时候,眼神直勾勾,话也跟通炉条似的:“你在哪儿工作?你做什么?啊?这个工作好有趣!”问对方要名片的时候,也死盯着人家。在男权社会里这显然行不通。
不过,什么行得通呢?小米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斜眼看人,但微笑而不语,附和或者挑战对方的话,好像没有哪个特别行得通。
然后才看到《金融时报》那个“亲爱的经济学家”问答专栏里,有一个自鸣得意的鸟人问过经济学家,他在网络交友网站上看到好多女人写了满篇的废话,时不时地插两句“我喜欢看戏剧和逛博物馆”或“我想找个有创造力的男人”之类的声明,令他十分不解。他问:“难道这些女人没意识到,大多数男人只是扫两眼她们的相片,然后就与看中的女人联系吗?”
过了两周,小米在饭局上又认识了另一个云南鸟人。该鸟人非常非常地有钱,年纪比小米大一轮半,话说了没几句,就很直接对小米说:“过阵子我们山上办地方音乐节,请你到我们那里玩吧。”
小米当然就去了,鸟人开着宝马把小米直接接到了有温泉的山上,请她吃了顿保护动物做的晚饭,领她去了酒吧,拿出根雪茄,点着之后抱住她肩膀,说:“你看看,咱们多有缘分哪。”
小米心想,咦,我话都没说几句,你怎么就谈到缘分了呢?
为了让缘分显得更自然一些,她绞尽脑汁说了一句:“是啊,我一直很喜欢云南这个地方。早先看电影……”
话没说完,鸟人俯身下来,给她灌了一嘴烟。
小米万分感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鸟人的世界里,他只是扫两眼你的样子,就决定了是不是要跟你接触,他才没有功夫跟你瞎扯什么内心世界。一个渴望被理解的文艺女青年,一定要明辨鸟人与非鸟人的区别,以免白费功夫。

苏丝黄 @ 15:56:53 | Comment[7]

2010/7/21
引诱(一)
在遥远的80年代,情色文学的典型引诱场景是这样的:男人被邀请到旅馆里,或者女人的家里,推开虚掩的门,发现女人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

通常这种小说会使用一个今人已经启用的词:眮体。各位注意了,看见这个词,你就知道这篇文章是个40岁以上、有点酸不啦叽的文艺中老年男写的东西。据这些毫无经验的小说家想象,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顿时发狂,扑将上去,后面省去500字。

“多傻啊,真要这样,大多数男人肯定得吓跑!”罗兰说。她经历过那个年代,比较了解,当时,偷看女厕所也要被刑事起诉,叫“流氓罪”,运气实在差的话,遇上严打,还要被枪毙。所以一个意外出现的裸体女人,其效果跟一具意外出现的尸体等同。

就算是这个年代吧,情况也不比从前简单。

前阵子苏丝到上海出差,顺便体会世博会的氛围。因为这场盛会,上海变成了一座“三无”城市:无飞机座位,无空房间,无空出租车——当然,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还好,苏丝有个荷兰朋友跟同事恰巧也到上海出差,他网上订了一家小酒店,知道的人少,苏丝总算在那里订上了房间。

晚上三人一起喝酒回来,苏丝去朋友房间拿礼物,因为次日一早她就要走。刚进门2分钟,电话铃大响,吓了他们一跳。

“一定是我同事,问我明早几点出门。”他说。

他拿起电话,听了半分钟,纳闷了一会儿,憋出半句中文:“不是,她不住在我这儿……”

苏丝在北京混多年,世妇会亚运会两会奥运会,什么没见过,登时明白了。她哈哈大笑,夺过电话,快活地对另一端紧张的监视人大声说:“我来他房间拿东西。放心吧,我不是鸡!”

她忍住没说:“他喜欢男的。”

拿上礼物,也不敢再聊天,赶紧出门。临走前不忘回身大声加一句:“他们肯定在那儿笑话你呢,说这荷兰人真不持久!”

不管怎样,头一次被人当作性工作者,苏丝决得还是要高兴一下,说明她还有性吸引力。

回到引诱。所以,社会环境对引诱的方式有决定性作用,即便假设社会环境没有那么严谨,引诱也是非常、非常复杂的一件事。它涉及的因素十分复杂,如果不了解对方的性格、文化、心理经历、语言习惯……引诱就很可能惨败。越是努力,越是远离目标,再职业的引诱者也会失败。

意面就遇到过这样不讲理的。那是一两年前了,去西藏登山。他平时并不喜欢野地冒险,只是图个新鲜空气。朋友为了拉他同行,说那儿空气最新鲜,他就跟着去了。去到拉萨才发现,空气固然新鲜,但是也十分稀薄。脑袋几乎要爆炸,心脏像硬塞进胸腔的一个活物,至于胃,你就希望它不存在。

朋友长年登山,习惯了,自己活蹦乱跳地出门找乐子,留下两句话,“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意面躺在那儿独自呻吟,腹谤这个把他骗到西藏来的兔崽子,几乎要跟个怨妇一样,心想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在折磨和诅咒交替中,忽然觉得屋子爆炸了,吓得浑身冷汗,定神才发现是电话铃在响。说不定是朋友想起来要给自己带吃的了,他想,拿起电话哀怨地问:“你回来了?”

对方娇俏笑焉:“你好,你认识我啊?”

意面问:“你是谁?”

“我是提供按摩服务的,我的服务很专业……”

意面满腔怒火终于爆发:“要不要专业服务死人啦?”然后就昏了过去。

有时候,无意识的引诱却能够意外地成功。比如苏丝在一个叫《一只长牙舞爪的虫子》博客上看到的故事:某外国女人跟中国女朋友说:我发现中国男人直接得可怕!

虫子问她怎么了。

答:我今天第一次跟一个中国男人约会,他就夸我屁股漂亮。

很久以后,虫子见到了这一对儿,已成为正式的男女朋友。虫子打趣那中国男人,你可真够牛的啊,第一次约会就夸人家屁股漂亮。

男人很老实地说,哪里!都怪我发音不标准!我明明想说的是you have beautiful eyes!结果她听成了you have a beautiful ass!

看来,不管引诱水平高低,夸人总是没错的,总会让人高兴。万一不小心夸错了,说不定还能喜出望外。
苏丝黄 @ 14:29:03 | Comment[4]

2010/6/23
非***
哦耶斯,那个很大声的节目这就忽然哑了。不过在我国,只要特别受欢迎的节目,大多数都会这样,脚趾头也可以想到。总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保护大家弱小的心灵不受毒害。并且在我国,怎么谈恋爱,是一定要别人来教的,不管你多大年龄你也得听教育,全中国电视就是一教育台,上来一讲都是千锤百炼的真理。这样总有一天,看电视的美女们,就不会再敢说自己喜欢帅哥和唱歌好听的人、喜欢钱、也不敢再开玩笑了。她们会乖乖地坐在那里,等着第一个说“我爱你”的人来把她们领回家,不管那个家是个什么样子。理想世界啊,还有个名字叫“美丽新世界”,可是它什么时候才到来呢?

追看过这个节目的人大概知道,最让折堕男人解气的是5月3日那集:一个很乖的英国帅小伙,展示了他简陋的小房间,里面是他捡的各种垃圾(为了保护环境,他说)。片子放完他就被姑娘们丢出了场外。后来小伙子说,我爸是银行家,我妈是艺术家。光头主持人上杆子给姑娘一顿教育,说发达国家的人很多爱用回收瓶子喝水,因为省几分钱。意思是你们太肤浅没见过世面,这是先进生活方式,不是没钱。

当然会在网上引起一些人幸灾乐祸,认为这些爱钱的坏女人们要气死啦气死啦!

可是这逻辑不对啊,这不就还是在告诉大家:“要仔细找哦,仔细点才不会漏过有钱的”?所以怪不得节目要被领导批评。

还有的就因为人家穿双靴子不对,或者一句话说错,就把灯灭了。看得底下的小心脏那个难过,跟横戳了好几刀子似的。

不过,真有拿这些个当真的人哦?那真是太感动人了。这些亮灯灭灯的理由,好些都是编的,苏丝黄据可靠渠道听说,还是戏剧专业在校大学女生编的。

如果你很傻很天真,就要少看电视,不然你会被很多糟糕的编剧毁掉。这些编剧天天穿着睡衣在家黄着脸码字,就敢教训你什么是幸福的真谛;就好像年轻人跟青蛙似的集体跳楼,有些机构就敢站出来大谈心理辅导——你不幸福就都是你的错,这也是我们教育台的主旨。

好吧,如果这个节目还是符合教育台主旨的,那它为什么又哑了呢?我们实在搞不懂,让教育台自己去搞吧。

至于底下看客,关上门说话:有时候,你不幸福确实是你的错,只不过不是他们说的理由。

你有好多压力:比如说,你妈成天电话唠叨你的婚事;你老是看到网上有人刻薄甚至恶毒地谈论未婚女人,叫她们“剩女”(听着有“剩菜”气味);你还看到身边的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结了婚,天天讨论自己家里那点事儿,让你没话可说。

是的,这些都让人心烦,但是有什么必要老想着它们呢?

你妈是唠叨,可你俩都知道她不可能给你绑起来送嫁,你有手有脚有自由决定权,她也不能像旧社会那样给你卖了。

媒体上呢,媒体为了多卖几份广告,什么刺激选什么说,那些在网上发帖子骂女人的,很多都是因为找不到女朋友而沮丧的男人,而且人格都不太健全。

你的女朋友们,要是她们有了男人就不关注别的事儿,那她们只会越来越无趣,那不是你的问题,是她们的问题——好多男人到后来都拿这个当理由出轨。

所以,其实跟婚姻生活相比,单身生活虽然孤独,却并没有什么会特别让你痛苦的东西,反而是更轻松的,除非你是个很容易为别人的看法而纠结的人。

这个世上,做什么事儿的都有,而且好多人做了都不吭声,而且每个人脑子里都有很多主意,你要是想像自己小时候一样,门门第一,满足所有人的所有标准,一定会成个神经病。权威人士都说了,咱们国家都有1亿精神病了,还是不要往里凑,减轻国家负担。

韩寒说的更好,热血一定要洒在它该洒的地方,否则它就叫鸡血。女人的心智一定要用来让自己更健康快乐,否则它就是心病。

还是古人说得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诚勿扰。
苏丝黄 @ 21:24:39 | Comment[10]

2010/6/5
比较与诱惑
苏丝的朋友意面,是一家意大利菜餐馆的老板,以前做过服装设计,直男里头当属罕见。意面当年大学毕业,不知为啥喜欢上了服装设计,买书来看,自学成才,得了几个国内服装品牌搞的全国大奖。
最后一趟去日本比赛时栽了,不是因为设计得不好,而是因为当时太穷,凑钱买到的皮料只够给1米6的模特做衣服。而后呢,那皮衣被个1米75的模特给穿了,台上走出来跟犀利姐似的,大丢国脸,从此心灵重创,多年之后还在叨叨。
但是服装设计这段经历实在宝贵,他还总结了好多道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跟苏丝黄聊天时说的。苏丝问:“女人穿衣服到底是给男人看,还是给女人看的?”
意面说:“当然主要是给女人看。”
他解释,穿给男人看,是为了诱惑;穿给女人看,是为了比较。诱惑和比较之间,比较是更容易的——我只要跟别人不一样就好了,别人穿文青棉布大长袍,我偏多一条红色腰带加红色高跟鞋;或者大家都扎红腰带,我偏扎蓝的;或者只要在好端端的衣服上随便哪里剪个口子;头上顶一卷卫生纸式的帽子,都可以。每天出门皆是惊险刺激大冒险,因为有全城的女人一起比拼,每时每刻总有相对的优越感。哪怕自己一身牛仔水桶装呢,看到人家穿漂亮妙龄淑女裙,暗里还可以“戚!”一声,觉得自己更有个性,是真极品。
然而要诱惑男人的话,就没有那么简单。诱惑是绝对的,男人要么被诱惑了,要么没有。
“诱惑和比较之间,比较是更容易的。”意面说,“所以女人穿衣,主要是为了相互比较,这样乐趣来得容易。”
这是一个认为理解女人的直男的看法,然而事实证明,他其实还并不真的了解女人。
女人穿衣,确实主要是给女人看的,然而像任何工作一样,一个对自己要求高的人,不会轻易获得满足。进入高层次的比较竞争,其实比诱惑难多了。诱惑大多数男人,犯得着费那些心思吗?哪里用考虑肩膀上一条印花该怎么扭转,只要穿身合适衣服把曲线勒出来,脸上妆化得自然点,上面露条沟,或者下面露两条腿,其余的东西,有多少男人能看出区别来?有多少次你的男朋友问:“这是件新衣服吗?”而其实这衣服你早就穿过好几次了?
如果男人还年轻,他们的观察力就更弱。大多数年轻男人都会告诉你,他们喜欢女孩子不化妆,非常老实,不要做整容手术,等等。但是,如果一个女人一脸黑黄却从不抹点儿颜色,老是穿过季的棉布衬衣,很老实地对男人说担心以后没钱给孩子买进口奶粉(注意,一定要是进口的,人命关天呢),她能获得多少二次约会的机会呢?她会不会发现,对面的男人老是在看邻桌化装精致的苗条女孩的黑丝袜腿,虽然那腿显然是抽过脂的?总体而言,男人经常连自己真正喜欢什么都搞不懂,还得靠女人告诉他们。
“对啊,”闪闪说,“我每次出门跟男人约会,只要花10分钟挑衣服,跟女朋友吃饭,倒要花半个多小时!”
因为女人能看见你裤腿上那条脱线的线头,女人知道你这件衣服是在秀水买的,女人会发现你脸上比上周多长了一个包,还毫不留情地问你最近是不是肠胃不好,女人会把一条自己不合适的裙子给你,又告诉你应该配着白色棉质上衣穿,千万不要配黑色闪光T恤!这样爱恨交加的关系,实在是绵延深邃、让人难以罢休。
公道地说,有少数男人,能真正了解每个女人的独特之处,不光是衣服,还有衣服之下的精神。当年法国导演阿萨亚斯说过,女人的美有好多种,但张曼玉那种十分罕见,有内在的疯狂。当然,疯狂跟时装还不一样,不能随便带在眼睛里上街,如果不跟美配在一起,只能引起恐惧。能看到、欣赏和消化这样的美,也不是很容易办到。到底,两个人还是离婚了,因为各自只能为自己的世界疯狂。
苏丝在1949西餐馆外面跟闪闪胡聊这些的时候,穿深紫色衬衣的服务员刚端来了芒果奶昔。闪闪忽然说:“你今天穿得真好看哎!”
苏丝穿了件深紫色棉布贴身连衣裙,肩上搭了灰色三层荷叶边同质地小外套,米色腰带和米色加棕色坡跟鞋,带大墨镜把黑色眼袋遮住了。闪闪是时尚人士,她说好看,苏丝还蛮高兴,正要道谢,闪闪又说:“不过跟服务员的衣服撞衫了啊!”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这样的朋友,怎么能生龙活虎地活下去?
苏丝黄 @ 15:06:05 | Comment[14]

2010/5/25
Vogue的三八节特刊开篇词
据说,在今天,一个男人向非亲属关系的女人炫耀其家庭幸福,会被视为一种挑逗,因为这种行为很容易激起对方“全盘接管”的野心。一个带着孩子独自出门的男人,会引来半个城市的女人搭讪。实在没有孩子可带的男人不必沮丧,一条狗也可以是绝佳替代。在以色列小说家David Grossman的小说《可以一起逃走的人》里,那个面唧唧的糊涂男人,就是在一开场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跪下来抚摸一条迷路的拉布拉多(其实连这条狗都鄙视它),而赢得了所有女读者的心。
反之亦然,一个女人,在不可避免的成熟之日,身边有一个(或者几个)孩子甜蜜相偎,她的魅力更是直抵小型女王。然则跟男人不同,一个单身熟女养狗可以是个爱好,却未必是个增添魅力的办法,有时候甚至让人心生怜悯乃至狐疑。
说成功,说幸福,都是标准各异的事:多少钱、什么阅历才算成功?你的幸福除了你自己和你爹妈,谁会真正在乎?除了你自己,谁又真的了解?但有一件事,是众人都看得见,都在乎,还能靠点儿谱地评论的——那就是魅力。母亲节,我们还是讲魅力,要不然你为什么看时尚杂志?
所以,当人们展示成功和幸福,其实展示的是魅力。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魅力,但让我们着迷的人越来越少。30岁之后,保养得好,穿着得体,言语成趣,都要花功夫,这些都是魅力,但真正令人魂牵梦萦的,是那些总让我们疑惑“她到底怎么办到的?”的人。一个有钱太太天天做脸修指甲所以好看,一个事业女性只顾着自己的事业所以成功,一个投入的妈妈每天只想着孩子所以母子非常满足,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那些能三样都做到的人,她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今年三八节的时候,德国《明星》杂志的封面人物是德国劳工部长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一个面目英秀、身材苗条、有七个孩子的女人。这个女人除了管理一个欧洲最勤俭的国家的劳工事务,还每天给孩子道晚安。在德国,平均每个女人有1.38个孩子,只有6%的母亲在第二胎后恢复全职工作。在我国,规模稍降,可能一个孩子可能两个,加上廉价劳动力,可以请保姆,虽然对孩子的教育和亲昵不能缺席,与此同时,从小到大跟几亿资质相当的人竞争,丝毫不能懈怠——到后来退下去的,都是认输的人。
这些不退下去的女人,可能比别人少花时间抱怨,多花时间做工。她们跟孩子一样好奇、贪心,又比其他人更具有成人的耐性和自律性。她们每天的24小时,分割整齐排列有序,该做什么绝不掉链子,天塌下来她顶着,还面带微笑,腾出一只手偷偷抹一点唇彩。
在这个表面积极实则不求上进、投机取巧、怪话连天的年代,这种魅力令人耳目一新。当然,究竟是表面做到,还是实际做到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说到底,魅力这回事,最大的价值是为他人提供灵感。你要什么幸福,取决于你能要到什么幸福。
苏丝黄 @ 14:01:16 | Comment[7]

2010/5/13
卡宴猜想
先引用个北京人都熟悉的段子:俩同事一大早开车往公司赶,等红灯时旁边停辆卡宴,是个美女,放下车窗瞄了一瞄,同事很自信说:“肯定是二奶”,可能声音有点大,被美女听到了,看着有点不悦,刚好绿灯,他们撒鸭子就跑,只见卡宴一脚油追上来,放下车窗,冲他们喊:见过二奶这么早上班么?(此处略去一字。)

网上看热闹的一片哄笑,说什么的都有,有替那位美女不平的,更多的是说风凉话,有的说:当然没有,明明是下班……

见美女开好车就说是二奶,因为常规如此,但是说话的人,心里可能也有不平。如果是个女人,多是因为嫉妒,愿意想象这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女人道德败坏、注定终身做地下情人独守空闺。如果是个男人,可能是因为不自信,愿意想象这个女人虽然又漂亮又有钱,到底还是靠男人才能如此,不然她就更像一个威胁,而不是欲望对象。所以,一个又漂亮、又有钱、又独立的女人,既不讨女人喜欢,也不讨男人喜欢,除非离得距离够远,就像母狮子,必须中间隔有个栅栏,人们才能安心欣赏她的闪亮毛发、矫健和凶狠。

但其实还可以就卡宴美女做不同的猜想。即便是漂亮又有钱的女人确实是二奶,就真的跟大家以为的那样:坐在情人买来的豪宅里涂指甲抹眼影,画完妆出门买名牌包包和性感内衣,手机24小时开机等待召唤吗?眼见这样“经典型”的二奶,看样子是越来越少了——不是因为男人更忠诚,而是因为他们更会算账了。

在城市里,越来越多“经济型”二奶涌现。这样的女人自己有好工作,但是阴差阳错,不幸跟别人家的男人好上了。“经济型”二奶的日子,过得非常辛苦,因为自己经济独立,不太花男人钱,还老给男人送大礼,送个枕头也要2000块以上,自己未必舍得用。不仅如此,但凡有点机会,不管多忙多累,都要想方设法跨省越国,前往赴约,自己买机票。要不,开着自己买的好车去接情郎。

考虑到人类婚配的时候大多数是要求男的比女的强(据说男性收入是女性的两倍,婚姻最为牢固),而大城市里充满了越来越能干的女人,比她们能干两倍的单身适龄男人极其难找,并且通常已经婚配。情感无所依,走错路的机会自然增加——这是个数学题,算的是概率,总有人要落到不幸的概率那边。

不过,不幸的虽然是这种关系有因无果,对男人而言却总是好的。经济性二奶因为实在经济实用,已经渐渐取代了经典型二奶的地位。而且因为她经济独立,抛弃她的时候,男人心里歉疚也少一点:反正她没我也能活下去,这是爱嘛,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跟钱都没关系,讲起来还蛮真性情、真洒脱的。就像《银河系漫游指南》电影一开头那些离开地球的海豚一样,一面腾空后滚翻飞向宇宙,一面对女人歌唱:“别了,谢谢你的鱼。”

《金融时报》上的一个专栏里还有一篇专栏分析过邀请女人吃晚饭的成本问题,中文网读者留言说:请女人吃饭,当然是有目的的,这也是投资,达不到目的投资就会收回,女人难道不明白吗?

这样的分析逻辑,一点没错,不过让人心寒而已。然而这帐不好算,比如说,接受请饭的女人要是喜欢这个请客的,跟他回了家,结果就是为了感情把自己贱卖。那么如果女人明白过来了,她下回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请饭,争取面子的唯一办法,就只好是抬高身价,拒绝两顿饭就回家,但是一直想法吊着这个人,直到他的“投资”足够丰厚为止。或者,要为了得到对方尊重,就一定要抢着埋单——若是情人关系,为了避免自己“被包养”的印象,抢着埋单还越发地拼命。古人掷千金只为红颜一笑的传说,已经彻底沦为传说。如今这世道,情人之间样样算钱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很少人还相信钱之外确实有其他的东西,结果搞得情郎不像情郎,二奶不像二奶的。
苏丝黄 @ 10:28:41 | Comment[7]

2010/4/25
可可姑娘
可可姑娘年纪轻轻,鹅蛋脸,身上圆圆乎乎,有一种娇小霸道的性感。一般人初次看到,会以为是个美国中部城市来的小婊子,以搞碎男人的心为生,其实她是个名校博士,学的是农业管理,经常到穷国帮助贫苦农民种省水抗虫抗旱的庄稼之类的活计,最擅于搞碎的就是稻田里的虫子。

这么东奔西跑的,连个自己的固定住所也没有,男人更是,她受教育太高,农民们不敢高攀,原先的男朋友,因为离得太远,也慢慢变成了个生疏的电话号码,给她伤透了心。

时来运转,这个夏天,老板把她派到一个大城市里去做一段时间政府沟通工作。可可姑娘从农田里跳出来,两脚洗干净,白白的,直奔酒吧。因为不怕蚊虫叮咬,可穿低胸小黑裙,那晚上,整个酒吧的男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晕头转向。

几个周末之后,她在工作中遇到一个英国男人李,本来只是谈工作,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可可姑娘的衬衣多开了一颗扣子,李忽然说了一句话:“我知道这个条款很好,我老板也一定会同意,但是我想先不要同意,除非你答应跟我去喝酒。”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个文件上头都已经批了。

可可姑娘“哦”了一声,斜眼微笑道:“那我得先问问我老板。”其实他们都知道,她才不会去问她老板。

这么着,俩人当晚就去喝了酒。可可姑娘在乡间呆久了,非常渴望性生活,怪可怜见的,天天长跑20公里,还是晚上睡不着。乡下姑娘刚进城,忘掉了城里淑女约会的重要原则:第一次约会不要上床。不仅如此,她还忘记了,城里淑女不会总是先给对方发短信,她总是憋不住,如果对方一天没有回音,她就忍不住要发个短信问问。

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还不敢马上开始正式恋爱:前头那段关系留下的伤还没疗好呢,再说,李看起来是个很自恋的人,那种特怕承担责任的主儿。

所以,第三次约会,为了让对方不要担惊受怕临阵脱逃,也因为老实,她赶紧告诉人家:“我现在不想要严肃的关系。”

李听着,快活地微笑,也没说啥。

俩人继续约会,烛光晚餐、床上早餐,越搞越像一对恋人。

唯一的问题是,李偶尔回国待一段时间的时候,他一个信儿也没有。可可姑娘觉得不爽,不过一想,自己说了不要谈恋爱的,也不好说什么。三个月过去,他们在一起还是很愉快,可可姑娘开始想:“也许再谈一次恋爱也没什么。”

这天晚上,俩人还在一起吃饭,可可姑娘正想问李,一起去墨西哥度假怎么样,李忽然说:“我在英国有一个约会的姑娘。”

可可姑娘手里的叉子抖了一下,说:“哦?”

李又说:“她是个适合结婚的料。”

可可姑娘说:“是吗?”

那晚上,头半夜,俩人啥也没干成。后半夜又恢复了正常。

想想看吧,折磨可可姑娘的一千个问题里,最重要的问题是啥呢?

1. 他到底拿我当什么?二奶吗?

2. 我怎么着了他会觉得我不是个结婚的料?

3. 我还该不该见他呢?

如果一个聪明的姑娘,精神和经济都很独立,非常想要过性生活,但是又一时间找不到真正发展长期关系的男人,只能找个替代品——这样的问题是会经常出现的。

就像Up in the air那部电影里的男人一样,习惯了很酷的生活,满天飞,不愿承诺,好不容易遇到个女的,跟他一模一样,俩人都很愉快。这节骨眼上,男的想进一步发展,却发现人家早就结婚了,自己不过是个乐子。有苦说不出啊,你一开始不就想要的这个嘛。真是闷头一棍,还是自己打自己。

不过这种情况,如果两个人都人品地道、心智正常的话,倒不见会是谁看不起谁。说到底,每个人都希望能有稳定的高潮,但是出于不同的原因,有的人在固定关系之外,才能找到稳定的高潮罢了,这种人好像还不少,男的女的区别不大。这一类在外头找食吃的主儿,最喜欢把外遇对象看成是不宜正经谈恋爱的料,这样,心理负担就小多了。虽然事实上没啥区别:一对一男女稳定关系,很甜蜜,约会、上床、互相倾诉,唯一的区别是没说那个词儿。

一个独身的姑娘,不管在哪里,显然都得明白一个道理:有些名称,看起来无害,但是很像硫酸,要尽量避免沾上。哪怕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谈恋爱呢,也不要告诉跟对方,否则万一日后想谈恋爱了,却发现自己成了困在琥珀里头的虫子,琥珀上面刻着:不宜谈恋爱。人的脑子就是这么长的,没啥道理可讲。
苏丝黄 @ 13:27:59 | Comment[9]

2010/4/18
兔子
当一个女人到达30岁,她就失去了当众撒娇的权利——不是说不能这么干,而是这么干的话,会让所有人难以忍受。
除非,是在一群比她至少大15岁的男人中间。
年龄是个奇怪的东西,经常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间里。在25到45之间,似乎有一段停滞期。人对自己的年龄会失去感觉,外表是岁岁年年人不同,心里倒是年年岁岁花相似。比如说,你在18岁的时候谈的男朋友,到你们40岁的时候见面,互相眼里看到的依然是当年的青葱少年。
所以年轻的时候,多谈几次恋爱,老的时候,会有很多人记得你当年的魅力,就像你把这些魅力存在了不同银行里,随时可以取出来看一下似的。
所以一个接近或者跨过30岁的女人,内心有很多青葱,没法被了解和释放,除非她跟一个比她大至少15岁的男人约会。
话说孟苏当年有个大她18岁的男友,人年龄大点儿,学识在那代人里头却是出类拔萃,孟苏很多后来拿来炫耀的书,都是从他那儿借来的。
“他管我叫兔子!”孟苏说——孟苏是个聪明女人,说句话经常噎得别人上不来气儿,在同龄男人眼里,她怎么也是只小型食肉动物,万万跟兔子沾不上边的。
这也是个奇怪的现象,只要是男的比女的年龄差距稍大些,都喜欢管对方叫兔子。你要是问问那些谈过恋爱的女人,尤其是那些有过年龄大点儿的男朋友的,有多少曾经被人叫过兔子,答案一定超乎想象——也许能超过80%。
在这里,应该做一个生物学研究:兔子这个动物,到底有什么地方如此性感,如何能立即唤起大龄男友们的爱怜。这个动物并不聪明,毛色不一。像安哥拉兔,长得像个夸张的翻毛拖鞋,似乎生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用来做手袋;像肉用兔,呆笨土气,而且逛过成都夜市的人都见过它们煮熟之后的头,两条长牙像恐龙鸟嘴一样吓人……孟苏这种,充其量是个野兔,就是在巴黎戴高乐机场上到处跑,危险时刻在空客飞机轮下狂奔并且胜出的那种,野性难驯,不知天高地厚。
孟苏的那个前男友很有钱,很聪明,有学识,对她很好,但是孟苏依然觉得两人哪儿对不上。“好像是连脑袋转过来的时候,速度都是很慢的。眨眼睛的时候,眼皮合上也恨不得要比我多停一秒。”
分明是个兔子窝,就是那种有资本而不玩弄爱情的好人。野兔子最喜欢在这种兔子窝里没完没了地撒娇蹦达(虽然快30了在他眼里也还是小姑娘呢),两人都觉得蛮好的,直到野兔子蹦啊蹦啊,把这只窝给蹬坏了。
再然后,就发生了那个著名的“定价”故事:兔子窝问兔子,别人给你100万美元跟你睡一晚,你睡不睡?兔子飞快地算了一下帐,等于800万人民币,赶紧说:睡!就好象真的有那么多钱等着,不赶紧抢答就没了似的。
所以说兔子是种很傻的动物,虽然表面看着很聪明。
兔子居然还能想象自己离窝夜宿,兔子窝当然大急啦。其实,真让兔子干这事儿,她还要挑拣,对方不能长得太恶心,还要真心尊重她,才能悲悲切切、不情不愿地从了呢,从了之后,因为满心悔恨,最后还得把钱还给人家,或者捐献给失明儿童濒危动物之类,以拯救自己的良心不安。
江山代有兔子出,一代一代大不同。苏丝黄最近听说了一个90后兔子的故事。该兔子非常漂亮温柔,以中专生身份,硬是混进了研究生遍地的地方大电视台实习。毕业之际,跟台里的各位打听找谁能留下来工作。大家面面相觑,一致让她去找台领导。过俩月,兔子果然留下来工作了,台里的人问她怎么留下来的,兔子大大方方地说:“我去找了台领导,跟他说,我想留下来工作,要人我做主,要钱找我爸!”并且,兔子说,这没有什么,最看不起80后了,明明是献身交换资源,偏要造个“潜规则”这样的词,装样不是。
一代代兔子们之间,相互之间代沟深远,互相难得理解。更不可理喻的是兔子窝们,他们容纳了不同时代的兔子,却都赋予同样真诚的情感,把钱、人和心都交给野兔子们,看她们的眼光却一样地温柔。有多傻的兔子,就会有更傻的兔子窝,造物主是很体贴的。

苏丝黄 @ 23:18:55 | Comment[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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