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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我们所知道的只是九牛一毛… | 苏丝黄的blog

2010/1/26
成本
再推荐一个好玩的专栏《亲爱的经济学家》,英国《金融时报》的,中文网上有翻译,作家叫蒂姆.哈福德。这个作家是搞经济学研究的,但是他什么问题都回答,比如“为什么袜子总是只剩一只?”或者“初次约会我该买单吗?”在10月份的一期问答里,有个42岁的离婚女人问,她遇到了一个“特别性感”的艺术家,但是担心“我过去做过的某些事可能会影 响他对我的看法。在我们确立关系之前,与他坦诚相见有什么好处吗?”
用中国话来说,这问题意思是:我以前做了好多丑事,该不该告诉他?不告诉他的话,万一以后他发现了怎么办?
“经济学家”的回答很专业:“在我看来,这纯粹是一个关于“转移成本”(Switching Cost)的问题。”
转移成本是由牛津大学经济学家保罗•克伦佩雷尔(Paul Klemperer)确立的概念。就是说,根据看谁离开谁更痛苦(也就是成本更高),来决定怎么做。一番复杂的运算之后,“经济学家”说,最好的做法是:“守口如瓶吧,给他一些甜头,直至他沉迷其中。”
用中国话来说,这回答的意思是:保守秘密,直到他爱上你,离不开你,那时候再坦诚相见,胜算就大啦。
闪闪对这个专栏却嗤之以鼻:“这样的问答题对我国中年人来说太低幼了。咱们国家竞争激烈,控制严格,人人必须练就一身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本领。就算一辈子不坦诚相见也没啥大不了,这算什么问题?”
苏丝黄说:“恩,你有过坦诚相见的时候呀。”
苏丝说的是闪闪跟陶艺的事儿。闪闪当年,跟陶艺认识之初,也算是激情澎湃过一阵子的。但是很快,就发现对方不能全心相托——实在太花心了。但是陶艺是真好玩儿,人心又好,所以闪闪还想跟他玩一段时间,就搞了个关系调整。
所以,当陶艺说:“我那天碰到个女的,真漂亮,还会搞音乐,不过呢,没你聪明好玩儿。”
闪闪看他心里痒痒,很好笑,遂直接戳穿:“那有什么关系?你反正又不打算结婚。”
这么一说,陶艺又不服气了,说:“谁说的?我只是还没有找到真爱我而已!找到了我也会结婚的!”
闪闪道:“每个老单身汉都是这么说的。”又转过来拍拍他抚慰一下:“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你肯定想要就能要到!”
陶艺费了好大劲才掩饰住满脸的笑:“多谢!别取笑我啦!你才是这样呢!”
然后,陶艺就开始跟闪闪探讨如何追求漂亮姑娘来了。那时候,他们俩才刚开始交往不到一个月呢。
好几年之后,陶艺结婚了,但是仍跟闪闪无话不谈,跟闺蜜似的:“那谁,最近我又看上一个,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时常的,还会跟闪闪说:“每当我看到充满活力的女人,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就是你啦!”
那种时候,往往是在对着另一个女人抛媚眼儿呢。
闪闪说:“可能我还是太浪漫了,不然当初跟陶艺过,也挺好的。一开始就看穿了,以后反倒不会失望,还能各玩儿各的。”
苏丝黄说:“对的,但是如果都看透了,谁还结婚呢?又不是亿万富翁或者穷人。”
跟很有钱的人结婚,感情失望可以有钱来弥补——反正感情最后总是要变的,不管变好变坏,激情是肯定会没有的,钱还在那儿。穷人呢,比如在山区农村结婚,也是很现实的事儿:你家有多少钱有多大房?你多大年龄?都是要量化的,算好了合适才嫁。
只有中产阶级,可怜的中产阶级,虽然偷偷地心里也都算计,但是表面上必须有足够的激情和幻想,婚姻好像才真正合法似的,连自己也要说服,“一定要为爱而结婚”。好像不为爱结婚是个罪名似的,至于爱的是什么,爱是什么,你就拣顺口的说好了。
所以,即便是互相彻底理解,互相彻底欣赏的陶艺和闪闪,也是不可能结婚的,都太中产阶级了。
在幻想和激情里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激情和幻想消散,啊哦,原来是这么个人,也是端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又懒又馋又脾气大。可是这时候,房子也一起买了,孩子也一起养了,离婚的话,再买房的话,工资赶不上房价,孩子也受苦,这成本根本付不起啊,再说,重来一遍,结果可能都还一样。手里就那么点成本,算了别折腾了。
这就叫成本转移。
苏丝黄 @ 1:46:38 | Comment[6]

2010/1/17
挫败
中国人很少知道坎昆,这个墨西哥小城除了开全球环保大会之外,其实是个寻欢作乐的不夜城,坐飞机从纽约坐飞机到坎昆,只需3个小时,相当于从北京到海南岛。精力过剩的年轻美国人经常在周末跳上飞机去度周末,男生穿着T恤牛仔裤,女生穿着鲜艳的露脐上装,满机舱香水的气味浓得能让亚洲人晕过去,当然,夹杂其间的还有荷尔蒙的气味。机舱门还没关好呢,后座上的男生就坐不住了,因为过道另一边是两个俏女生。他们开始使劲儿进攻:“嗨!你们俩去哪儿?去坎昆?太棒了!我们也是去坎昆!咱们一起出来玩儿吧?你们住哪儿呢?”
女生当然很得意,但是也有点不情愿这么着就缴械投降,到底是去冒险的,如果飞机上两个傻小子这么着就捆上了,也太没劲了,又不好不给面子,于是假意答应着:“好啊,到时候一起玩儿吧……”就再没有了下文。小伙子继续使劲追击的时候,她们就说:“不好意思,我们有点累,先睡了。”
两个姑娘闭上眼睛假寐,小伙子陷入了绝望。你可以看到他们被自己的荷尔蒙裹得上不来气,就像裹在两团树脂里的两只蚊子,挣扎着要冲出来。姑娘们还没闭上眼两分钟呢,小伙子就立即将目标转向了空姐:“嗨!你老飞这条航线吗?你到坎昆会不会停留几天?你住哪儿?你住纽约?太巧了!我也住纽约!纽约什么地方?……”
要是你给他们一整条大街姑娘的地址,他们也能消化掉。
这样的场景,可能让有些人生气,有些人厌恶,有些人好笑,但是也会引起很多人的同情,尤其是16岁到25岁之间的男人。荷尔蒙不是他自己要的,他也费劲哪,每天被搅得坐立不安,只想着如何把它给挥发掉。在我国,麻烦更大,因为男人眼看着比女人多出了3000万。3000万10年时间的过剩荷尔蒙,理论上来说,拿去打仗,可以征服一个小国家,拿去垦荒,可以复兴大草原,但是恐怕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他们已经在内部开始了一场战争。
“都是人类太文明了!”苏丝黄偶然在饭桌上听到过这种说法,“要是在原始社会,或者动物世界,这算什么呀?想睡就睡!没那么多问题!”
这种论调非常天真,显然是生物学和社会学知识不足。拿动物世界来说吧,大多数动物一生最主要的精力,是花在寻找食物上的。怕吃不到比自己弱的动物,怕被比自己强的动物吃,怕生病,怕牙坏掉(动物世界里,坏掉牙就等于死了),怕环境破坏,怕人……一年到头可能有两个月时间,可以悠闲一点,想要做做别的事儿。但是这时候,母的又不一定愿意。在很多群里,还得经常跟自己群里头的公的先通通打过一遍,打赢了,都是你的,打输了,您走吧,再别回来了,回来再让我碰到了,公的母的一起咬你。
只有少数动物群体里,是存在大量性生活的,比如海豚和狒狒。它们把性生活作为和谐社会的润滑剂,避免大家为了食物打架,性别不论,互相提供安慰。
在相对和平的动物世界里,比如被驯化了的狗,你看到他们经常互相爬,这不是因为真的有那么热火朝天,很多时候,谁在上面,是证明力量和权力的,是心理需求。性在动物世界里,也是跟权力相关的。
在原始社会呢?漫长的人类社会历史中,有多少自由解决的时刻?从有部落开始,酋长就想要谁是谁,有的时候祭司也掺和,剩下的女性,肯定数目不够。
所以,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时候,充满了性挫败。如果你是个年轻男人,感受到性资源的稀缺,你要知道这是文明跟自然共同作用的结果——文明的问题不在于阻止了你想要就要,大自然本来就不允许你想要就要,文明的问题在于几千年重男轻女导致女性减少,并且还造就了新的“性资源再分配法则”——恩,对啦,说的就是《蜗居》。对于这部没什么启迪升华、但颇有点现实主义勇气的电视剧,有一篇评论写得很好,说男人拥有各种社会资源的时候,性资源自然会向他靠拢。宋思明有款有型,是事实,因为他占有权力和金钱的资源,而且占有得太多了,较低地位上的男性根本没法与之抗衡。
所以,年轻男人挫败的时候,骂小三,骂女人嫌贫爱富,都没用,占有资源,要么改变资源的分配,(还得改变重男轻女的想法,不过那样的结果来得太慢)否则挫败照样会一代一代绵绵无期。
苏丝黄 @ 21:31:48 | Comment[8]

2010/1/13
再见吾爱
苏丝黄说话,学习邓丽君,向谷哥哥泪别:

Goodbye my love,我的爱人,再见
Goodbye my love,回家不知哪一天
曾经无话不谈,日日缠绵
从今之后只能翻墙见

Goodbye my love,我的爱人,再见
Goodbye my love,从此和你远离
我会永远永远,跟你在VPN
希望你工作保量保质

我永远怀念你胜过推特
怀念你胜过优兔
怀念你强大功能
怀念你那体贴的服务
怎能忘记这段情
我的爱 再见
从今再不用百度
苏丝黄 @ 15:55:51 | Comment[9]

2010/1/7
风花
广州广州,有风有花,无雪无月——无月,主要是因为污染太厉害,等到番禺的垃圾焚烧发电厂建成投入使用,估计就无日了——那时候,白天也得开灯,所以就更需要发电站了,这样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在天河区再建个3、4座发电站。我国的好多事情,逻辑都是这么倒着来的。
不过,一个坚持讲究情调的人,即便在垃圾堆里,也可以找到风花雪月,就像《机器人总动员》里面那个锈迹斑斑的瓦里一样,用废旧彩灯牵着变成植物人的伊娃去看下雨,虽然被闪电电得半死,但其心可嘉。
搬到广州半年,大鱼和苏丝尝试了不同的广州风花:去1920啤酒花园喝啤酒,树篱笆外就是大马路的轰隆隆和热废气;去珠江坐游船,转了1个多小时,看稀稀拉拉的江畔大楼上的霓虹灯文字广告,途中还路过自己家一次;去一家德国餐馆吃饭,上来的芦笋像甘蔗、白酒炖鸡像均匀的呕吐物,还被不愿退菜的德国经理训斥;去江边上放孔明灯,骑着有闪烁警灯的“警自行车”的江边警察1秒钟内出现,很礼貌地说:“对不起,不能放孔明灯,不过你可以收藏这些灯……”(收藏这些彩色棉纸和蜡烛头……)去佛山附近的大旗头看古村落建筑,在高速公路上被蹩脚的GPS带着绕了两个钟头,到了之后只好呼啦啦地在村里狂跑一圈就赶紧撤退,免得被暴雨困在那些看似闹鬼的破宅子里。
不管怎样,他们俩寻找风花的精神是不屈不挠,值得表扬的。
9月下旬,他们终于等到一个非常风花的机会: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来广州巡演,苏丝从6月份开始盼,最后开始售票了,就去票务公司买票,定了两张400多块的票,因为“400以下的票全都卖完了”。
鉴于大鱼每天超载工作,经常在办公室待到11点才回家,还因此错过了很多晚餐、朋友聚会和其他安排,苏丝从《牡丹亭》演出一周前就开始每天提醒他:“那天不要迟到喔!”
大鱼说:“没问题,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就算是老板拿刀子守在办公室门口,我也一定会准时冲出来!对了,你早点出来,咱们一起吃了晚饭再去看吧。”
结果呢,他当然没能按计划早点下班吃晚饭。7点钟才冲下楼,在星巴克买了一盒沙拉,跟天河城附近的2000多个试图打车的人竞争失败后,坐地铁到先烈路附近,在那儿打到了车。
赶到黄花岗剧院外面,还有7分钟就开演,大鱼冲进去左右环顾:“卖票的在哪儿?卖票的在哪儿?”苏丝一把抓住他:“我已经买啦!”
大鱼松了口气:“哦,那就好,我先到外面台阶上去吃沙拉。”苏丝去买水。
买水的时候,发现破烂的小铺子旁的剧院停车场上,停了好多好贵的车,包括一辆悍马,三辆宝马,当然也有一些“千里马”。苏丝心想:“广州的有钱人也很有文化追求的呀。”
买完了水,到台阶旁去找大鱼。台阶最上面是一排盆栽树,看不见人,只闻到阵阵熟悉的异味从树后传来。苏丝掩着鼻子绕到树前面,看见大鱼坐在台阶上大口吞咽。
“你怎么在这儿吃?”苏丝问。
“本来想在那边吃的,但是那边有一摊大便,差点坐在上面。”他头也不抬地指向不远处一堆黑色物,“来得正好,水买到了吗?”
事实上,他离那摊大便只有2米远,也许正打算坐下来,发现有问题,就把屁股挪了2米,觉得这样就安全了。
就这样,原定的浪漫晚餐在4分钟的隐隐臭气里结束了。
他们进到剧院,发现买的400多的票,几乎在最后排,前面都坐满了人。买400元以下的票的观众都在哪儿啊?难道坐在他们身后的墙背后看吗?
好在两人的视力都还不错,都看清楚了。年轻演员也讨人喜欢,那温婉万端的架势,真是让人两腿发软哪。其中好几段,唱词简直到达限制级,让人心神荡漾,苏丝想,天哪,要是把它翻译成现代汉语,放到网上一定会被删掉。
当然古代戏剧最重要的,是在到达限制级之前,有绵长含蓄的情绪铺垫:一点厌倦,一点春情荡漾,一点失望和限制。每样都慢慢来,轻轻来,慢慢来,轻轻来,这样子,最后,那些节制的小欢喜才能掀起真正的高潮。
总之,那天晚上,苏丝和大鱼终于找到了广州的风花。
苏丝黄 @ 17:33:21 | Comment[9]

2009/12/27
灰姑娘
坦白说了吧,这世上肯定所有异性恋女孩子都做过当灰姑娘的梦,只不过有的梦短,有的梦长,王子的条件、皮肤和形象都各不一样。
实现灰姑娘梦的姑娘其实也不少的,比如说小保姆嫁给城里人啦,或者大学生嫁给千万富翁啦,平民女子嫁给贵族啦,女职员嫁给大老板啦之类。大多数情况下,嫁给王子之后灰姑娘就完蛋了,因为钱来得容易,觉得再也不用努力了,天天想着怎么重复那点子瞬间的幸福,邓文迪这样头脑清醒、终身勤奋做工的人除外——结果还是被离婚了。
再后来,有时候,王子跑路,或者花钱花太狠破了产,灰姑娘又得重整旗鼓复出江湖——对了,扯句不相干的话,王菲非得复出不可吗?难道钱也不够花料?生生毁了一代人心中超然的仙后形象,让人扼腕。所以说,细水才能长流,不然老了老了,还要出来跟小辈拼杀,怪辛酸的,虽然她也没做过灰姑娘,嫁人的时候自己就算是个公主了。
回到正题,灰姑娘的梦做得越短,女孩子的一生就越幸福。因为幸福做梦是做不来的,除非你为了梦想而努力并且达到目标,比如苏丝黄有个朋友的朋友,一年轻上海姑娘,每个月必有一个周末,花上半个月的工资,买北京和上海往返的头等舱机票。在多次头等舱遭遇之后,终于钓上一个常坐头等舱的老公。这种努力几乎令人钦佩,很难想象她多少次徒然在空中往返,回到家里有多么心灰意冷。就为那咬牙花掉的十好几万和没必要的长途飞行,她的王子也算是她辛苦挣来的劳动成果。所以灰姑娘也不是随便当的,如果没有神仙教母,你就得分饰多角,培养、激励、提供条件、身体力行,样样靠自己,咦?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去买股票赚钱算了?再说,肯定也有飞了一辈子,也没成功的钓鱼人,浪费那么多飞机旅程,多不环保。
有时候,灰姑娘的故事也蛮有喜剧性的,尤其是对那些已经不做梦的女人而言。
话说罗兰当妈之后,每日在公司和婴儿床之间奔波,心力交瘁一年有余。孩子慢慢长大,罗兰的睡眠和虚荣心也随之渐渐充足,开始照顾自己的爱美之心。为了减掉拒绝后退的肚腩,花了上万块钱买了个可以“躺着减肥”的保健卡,为复出江湖重做准备。
这里说的“复出江湖”,指的是重塑形象,争取获得性感妈咪造型。信不信由你,一个性感女人偶尔谈论自己的孩子,也能让不少男人热血沸腾。不过也就让人沸腾沸腾而已了,回家还得奶孩子呢。
在复出之后,罗兰去了两个北京著名的大爬梯。
一个是京城某著名杂志的爬梯,各色时尚人士济济一堂,罗兰也穿着低胸装去了,转了一圈,遇到老朋友,老友熟悉,张口就来:“你干嘛穿这样?”
“来钓两个帅老头!”罗兰戏谑道。
“就你这样,跟老妖精似的……”老友说。
罗兰娇嗔:“不要这样说嘛,人家好歹也是名媛……”然后自己哈哈大笑。
这朋友够损的,而且没有眼光啊,因为转眼间,罗兰的魅力就得到证实了。那是半个月之后,罗兰跟老公汉斯去了某国舞会。各国召开的此类年度舞会,多半是乌泱乌泱的,喝多了开始胡乱跳舞。汉斯被前阵子家中养殖后代的氛围憋得上不来气,这会子看见自己的老婆,又变得跟之前谈恋爱时一样活泼好逗,化了妆之后也是大牡丹一朵儿,乐得合不拢嘴,拉起她就去跳舞。
偏偏那晚上,罗兰穿了双10厘米高的高跟鞋,穿着那鞋跳起来非拧断了脚不可。她索性把鞋一脱,光着脚上场,蹦达了半个多钟头。
尽兴下得场来,往椅子上一倒,脚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咦?鞋呢?
这下也不顾礼仪了,趴在地上掀起桌布到处找,找到一只。
另一只呢?奶奶的。罗兰东倒西歪地到处打望,嘴里一面咒骂着,居然还有偷鞋的?正找着呢,迎面也来了个东倒西歪的人,仔细一看,是某国大使啊,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提着一只鞋,一面逢人就问:“灰姑娘呢?灰姑娘在哪里?”
……
“那,按规矩你是得扑上去吻他的不是?”苏丝黄大笑罢,问罗兰。
“我就拥抱了一下表示感谢,就够了。”罗兰道,“那么老,肚子又大……”
就这样,灰姑娘高高兴兴地,跟着农场的小伙子汉斯回家了。

2009-11-25
苏丝黄 @ 23:32:19 | Comment[10]

2009/12/14
正名
有一个叫“个人意见”的台湾博客,谈时尚的,偶尔谈谈明星八卦,非常尖锐。比如,谈论张惠妹穿白色类婚纱蛋糕裙举着大话筒凑近嘴部的造型,想起有人说,婚礼上新郎给新娘套上戒指可能是在暗示一个当天晚上会发生的事,“如果是这样,我简直不敢想象阿妹穿着新娘装用这个姿势拿着麦克风是什么意思”……这个很不留情面的博主,还有一篇博客谈“必也正其名乎”,说时尚界里那些故弄玄虚的名词,比如Chanel超贵顶级乳霜里头的“珍稀成分是从那个热带雨林来的神奇植物五月梵尼兰”,其实不过是香草,而制包的所谓Lapin材料不过是兔子毛,“科技玳瑁”是玳瑁纹的塑胶,“总之,如果你问店员说这是什么材质而她说出一个你没听过的名词的话,那八成就是塑胶”。引申开来,freelance其实是失业在家,被包养说是忘年之交,来路不明的女人在周刊的派对单元上被称为“社交名媛”,股市大跌就是整理,廉价雇用的超时工作的电子公司员工叫“科技新贵”,满世界都是“业务经理”……看来今日我们真是到达了全球化世界,不然为什么一个台湾人讲的身边小事,大陆人读起来感觉样样也在自己身边同台上演,让人真想掩面狂奔。

有时候,正名的举动会朝匪夷所思的方向发展。苏丝黄刚到广州住的时候,带表弟两口子去一家被时尚杂志广为推荐的德国餐馆吃饭,那里的菜单看着让人心神荡漾,居然应着5月的芦笋季供应芦笋,以及“白葡萄酒炖鸡配米饭”这样充满想象的东西。他们点了一大堆食物,兴高采烈地等。结果菜上来,入嘴的时候,大家忽然陷入忧伤的沉默,偶尔看见表弟媳小心地从嘴里扯出一小撮一小撮的芦笋纤维——那哪里是芦笋,分明是甘蔗。而烤猪肘的皮,则是需要斧头才能劈开的外硬内韧的橡皮,待到白葡萄酒炖鸡上桌的时候,苏丝终于挺不住,崩溃了:一坨也许从清代就屯居至今的米饭(馊味儿欢喜地扑面而来)旁边,稀汤汤地躺着一堆黄白不明、呕吐物一般的东西。

苏丝坚决要退回这道菜,女招待慌乱地拒绝了,招待的头儿也来,也拒绝了,醉醺醺的餐厅经理终于出现,巨大的身体俯在桌上,投下充满威胁的阴影:“晚上好,您有什么需求我可以满足?”苏丝除了当即揭穿他的服务本质,别无选择:“你的饭馊了,我不能要。”

后面的一连串爆发都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经理点着苏丝鼻子说:“你,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德国菜!我才知道什么是德国菜!”
说到德国菜,虽然不是世界美食推荐榜头牌,但是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个经理的话和该餐馆的菜,对德国菜是种侮辱。苏丝不能忍受人当面撒谎,忍气答之:“据我所知,德国人在两次大战的时候,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好吧,最后菜还是没有退掉,大鱼为了不跟醉鬼打架,把帐付了,拖着苏丝离开了未来战场。3个月后,他们偶然从朋友处得知,该餐馆的厨师被捕、经理逃窜了。这两个人看来主业是喝酒和偷钱,但是美其名曰大厨和餐馆经理,正名做到这样的扭曲程度,显然是难以长久维持的。

还有有些正名则比较难以捉摸。比如苏丝的一个熟人,有一天去7/11超市买东西,一扭身看到一份时尚杂志,封面有个妞很眼熟,再仔细一看,可不眼熟,那是自己老婆。老婆还穿着很眼熟的衣服——是通常在家穿的那种透明衬衣,里面有很眼熟的东西若隐若现。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篇呼吁女性保护乳腺健康的文章,采访了各路对此非常关心的很in的女性,让她们除了讲如何重点保护乳腺之外,还不那么含蓄地呈现自己保护乳腺的卓越成效。

但是在一个读者看来,这个逻辑的顺序是反的。因为时尚杂志里面,人都是先看图片再看文字,有时候基本不看文字(苏丝有个时尚杂志的记者朋友,每天都在为自己的文字没人看而焦心),所以基本总结一下,读者能留下的印象就是:“嗨!好好看的胸!”至于为什么要露胸?“可能是因为好看?”那么旁边为什么要配文字,还要配那么严肃的话题以便为露美胸正名呢?如果你不明白为什么,你就别问了,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苏丝黄 @ 17:10:21 | Comment[12]

2009/12/3
定价
大晴天的,苏丝在北京,跟孟苏在蓝色港湾的单向街聊天。蓝色港湾这个地方,就想法和设计来说,都极其恶俗。在北京城里建一个美国郊区的Mall,搭的是古罗马风格、美国城郊风格、三里屯酒吧街风格的各种混合,中间偶有民工叮叮当当地敲打结实度非常可疑的脚手架,真是疯狂啊。但是在阳光灿烂的下午,坐在这里看到朝阳公园的绿柳,最近的高层建筑在几百米开外,你一时间也真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儿。这种让人发晕的感觉还挺好。
孟苏回来办点事儿。一般出国的人回来办事儿,通常指的是买衣服啊,补牙啊,每天做个按摩啊什么的,间歇地就着北京焦糊的空气发一下思乡之情,说:“真想念北京”之类大家听了都高兴的话。
女人在一起聊天,要是不聊到男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确实注意到,聊到男人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生老病死、工作爱好,如果你到老人院里去,老人家聊的净是痔疮什么的。生活从来不会一成不变,总是充满惊奇。
也会谈成人话题。“你知道有部老电影叫《桃色交易》吗?”孟苏问。
“知道。黛米摩尔。我就觉得她剪那头学生头实在没什么好看,胸倒是货真价实。”
“恩……我有个前男友,跟我看完那部电影就问我:给你100万美金你睡不睡?”孟苏说,“我当时想也没想,就说睡!那可是90年代啊,100万美金!睡完了咱俩拿这钱干啥不好?”
苏丝黄呻吟:“90年代,流氓罪还要判死刑的,你就那么说啦?”
“是啊!”孟苏说,“说完丫跟我急了。”
是啊,能不急吗?他没有100万美金啊。
“可是人家后来的女朋友,就说不睡!”孟苏说。
“那不是北方姑娘吧?”苏丝黄问。
“恩,是南方姑娘。”孟苏说。
北方姑娘可以考数学全校第一,但是她们只知道算数。算完数之后,赶紧掏心掏肺地交答卷,答案是全对的,但她们还是很傻,因为有时候不该交答案。
后来,孟苏还讨论过一次这个问题。那是在锡林郭勒一个破机场里,她跟她的女老板做完一单企业资产评估的活儿,心情轻松愉快,开始继续做数学题:“给多少钱才会跟一个自己不喜欢但是想跟你睡的人睡”。
这里面涉及的变量太多了,多到一点也不色情的地步:该男人一口坏牙或者没有鼻子,或者老得脖子像火鸡,或者已经完全不行了……“比如那边那个,500万,这个的话我可以倒贴钱。那个……打死我算了。”各种变量导致的定价变化简直让人想吐,但结论是不变的:这个世上的一切都可定价。对一个投资咨询公司老板来说,这是多么让人欣慰的发现。
但是这些发现很容易被尚未找到幸福伴侣的人扩大化,变成恶毒的两性战争,在选择伴侣时,女人会说,在统一市场价的情况下,还有其他可添加的变量。比如,同样是两个经济适用男,你肯定那个体贴你爱护你的,而不是那个眼珠子总是跟着每个姑娘转的那个。这些都是大家默许、但爱情片里绝对不能谈到的东西。也不能在各色论坛里谈,因为会被一些愤怒的男人骂死,虽然这些人也有另一套定价标准:漂亮处女大学生,顶级商品;不漂亮、非处女次之;30岁左右,非处女,大降价甩卖;再往后,离过婚的,那还能叫女人吗?应该倒贴大放送,等等。
这样激烈的两性互相攻击每天都在网上发生,要是有个外星人每天在观察我们的论坛,它会以为我国的男性和女性的基本关系就是互相仇恨。但我们都知道这是胡扯,苏丝黄有个朋友第一次结婚就娶了一个离过婚有孩子的女人,生了个漂亮孩子。另一个朋友在约会一个大他十多岁的女人。这两对都不算多富裕,所以都跟大笔的钱没关系,更不要说100万美元了。
最近《中国日报》上的新闻说,未来的富人阶层可能会变异为新的人种——他们可以通过控制基因等各项生物技术去掉基因中的缺陷,变得更强壮、漂亮和长寿。当然随着物价飞涨,要变成新人类,仅有100万美元肯定是不够的。想想看,以后如果你有病,长得丑,就意味着你没钱。你没钱,就越发有病,长得丑。这才叫人揪心呢。
苏丝黄 @ 2:44:12 | Comment[9]

2009/11/22
硬调情(二)
电影《附注:我爱你》里面,年轻寡妇的朋友对她说:“你想跟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发疯?别想了,(为爱情)发疯是中产阶级的特权。”
经济不景气,中产阶级也失去了发疯的特权,只有三代不愁钱的权贵阶层胆敢装疯了。越是如此,可怜的中产阶级越发要鼓起勇气,逆水而行,继续一些美好生活的幻象,比如调情。
孟苏从加拿大打回电话,说:“我又工作了。”
苏丝黄说:“赶紧去几件白色性感衬衣!”
不工作是什么意思?就是睡衣当制服,,一餐当三餐,盆栽当密友,幻想当经历。濒于精神病而不能发疯,因为如果你发疯了,会被人谴责:你又没有工作压力,凭什么发疯?实在不愿意照镜子,照了还不是自己看?老公下班的时候,直接进屋上网或者看电视,跟你聊天的时候看着屏幕,上床就关灯。
工作的一大好处,在于如果你保持性感,会有人看。
孟苏这个新工作在联合国下属的一个机构的人事部门。都以为联合国的机构应该是清闲的,其实也忙得很。繁文缛节,拖泥带水,勾心斗角,哪个机构都有,但是大家可以自由开玩笑,这倒可以调节心理。下了班之后大家去喝一杯,在酒吧里没有上下级和男女之分,气氛倒也非常融合。
这天孟苏穿着她最性感的白衬衣上班,在走廊里遇到老板,领着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迎面走来。老板说:“早上好,孟苏。”孟苏说:“早上好,老板!”下班之后,大家照例去酒吧喝酒,老板带着那个男人(他叫菲尔)也来了,还是联合国纽约总部的一个不小的头儿。菲尔跟人交谈的时候,男人女人都会心折。再没什么比一个位高权重的英俊男人脸上露出的真诚好奇更像春药的了。
大家纷纷要酒水,菲尔转过来问孟苏:“你想喝什么,孟苏?”
孟苏登时心跳紊乱,不过她假装每天都有迷人的大头儿对她献殷勤,所以她冷静地低声回答:“长岛冰茶,因为我想跟你谈朝核问题。”
就这样,他们谈了一晚上问题,囊括五大洲四大洋,孟苏失业期间在家看的那些《经济学人》杂志全派上了用场。可见任何时候,都要注意个人修养,以备不时之需。
那不是调情,但是比调情更让女人激动:一个文艺复兴式的、洞悉权力核心的男人回答你对世界的所有困惑。这难道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做过的白日梦?
菲尔回到了纽约,给大家来了一封信,感谢大家的工作和欢乐的傍晚。
孟苏心里一动,给他回了一封信,谢谢他“带来一个迷人的夜晚。”
三天之后,菲尔回信了:“亲爱的孟苏,我非常高兴能认识一位向你这样有旺盛求知欲和洞察力的人事处职员……”看起来很正式的亲切,但是孟苏注意到,他用的是自己的私人邮箱……
孟苏给他写了一封信,附上自己拍的一些照片。她喜欢做些摄影实验。菲尔很喜欢那些照片,他发来一首他喜欢的歌。如此往来两个月。
这就是孟苏打电话的原因:“我是不是老了,连调情也没兴趣了?我调了两下,觉得后劲不足。”
“靠,这不是难为自己嘛。”
“我也有点这感觉,但是没有人调情了,又怕自己一脸老妈相……”孟苏说。由于少年时代受的共产主义教育,要迎难而上。越是不行,越要努力。每次写信要酝酿好久的情感,做到理智与情感的平衡,要矜持又要深情款款,要有知识又不能卖弄,要好奇又不能窥秘以防被当成间谍,神哪。
孟苏的“硬调情”是所有调情里最悲壮的一种,犹如身残志坚——被生活一点点的失望掏空的时间、精力、敏感、梦,抓住个机会就想把这些都弄回来。重点已经不是男人,而是飘忽不定的情感——众所周知,情感这东西跟气体一样,越使劲儿抓,越觉得自己两手空空。
苏丝大笑:“是啊。我以前有个同事,他老婆说他在家不调情,就会出去跟别人调。而且不分美丑,重在参与。”他老婆是个成功熟女,了解人性,极其豁达,跟他说好了:你干啥都可以,只要不花我家的钱。套子我都数好了,少一个跟你急!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男人还能做什么呢?好吧,至少还有一点表面的自由,可以硬着头皮偶尔调情,简称硬调情。
苏丝黄 @ 22:43:24 | Comment[23]

2009/11/16
硬调情(一)
记得几年前,苏丝跟几个女性朋友谈各自少女时代调情的方式,记得当时总结出来,有妖娆缠人式,清纯无辜式,小鸟依人式,智力比赛式,最后胜出的是罗兰的“霸王花硬上弓式”——当然这个胜出标准众说纷纭。罗兰当年在大学里迷恋一男生,该男生每天清晨在学校操场跑步,那时候还男女授受不亲,也无手机或互联网传情,写信就更危险,随时可能被他人截获导致身败名裂。作为文艺骨干的罗兰,遂每日清晨,到操场边的单双杠上操练,恶狠狠的英姿堪比《红灯记》,很快就把该男生俘获啦。这个故事之所以胜出,是因为这种展现体能来追求异性的“硬办法”,听起来只有男的会干……
“硬”这个词,有好多种不同的意思,完全看你怎么组合。“硬道理”——霸道的道理,“硬伤”——致命的弱点,“硬糖”——硌牙的糖,“硬骨头”——烦人的人。
苏丝跟朋友们造出来的“硬调情”这个词,就比较微妙,也有好几种解释。
比如说,当年孟苏空床期,不慎与一个有妇之夫(我们叫他“之夫”吧)互相心生情愫。该“之夫”身居要职,不敢造次,一起集体吃了几次饭,暧昧短信发了几遭,都没有什么实际动作。俩人都明白,孟苏在城西上班,“之夫”在城东,周末是属于家人的,只有工作日,才有短暂见面的可能。
然而北京商业机构雇员的工作日,是何等让人身心致残,大家都可以从下班期间各人脸上近乎白痴的表情上看出来——有的人下班途中在地铁上睡着,哈喇子流一地,不是因为累的,纯粹是因为脑子白天受损。
调情短信一来二去,断断续续。我国现在的中青年都喜欢装早熟,因为传统文化鄙视小年轻,好多“精英”接近中年,忽然发现自己前半部分人生都跟着父母的期待走,走到一半兴意阑珊。这时候脑子开了个小差,左顾右盼,发现个把好东西,完全不符合父母意愿,但煞是可爱,实在舍不得撒手,怕撒手就失去了早就失去的青春,然而已有的也得死死抓住以防孤老终身,是以练就了超级分裂人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撒谎。你说他撒谎他跟你拼命还。
总之,“之夫”和孟苏在紧巴巴的日程表中,好容易挪出一个傍晚的时间,硬着头皮约了吃饭。
是日,交通高峰提前到来,迟迟不散。孟苏从西四环“发车”,“之夫”从东南四环“起兵”。两人足足在烟尘滚滚的四环路上走了1个半小时。也正赶巧,因为交通事故,堵在城里某处的立交桥下,眼看餐馆就在远方如海市蜃楼熠熠生辉,就是动弹不得,又不能弃车而行。“之夫”头疼病犯,孟苏也腰酸背痛急于上厕所,此时已经夜里10点将近,两人短信互相道歉,各自绕道回家了事。
现代牛郎织女的故事,不过如此。在这里,“硬调情”的“硬”,指的是忽略自己精力不济的事实,企图做耗力气的课外练习。
第二种“硬调情”的故事,是闪闪贡献的。
那还是闪闪的郁闷单身期,最爱去北京某著名读书咖啡馆自习。该咖啡馆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读书爱好者,各个年龄段的国际混混,媒体圈名人,极其偶然地,还有寂寞的低级外交官,等等。当然奔着这些人来的世界各地姑娘,也供应充足。
那天下午,闪闪正在那门口的长桌上自习,旁边忽然坐下一个帅小伙儿,也是常来。闪闪跟他目光相遇,相视羞涩一笑,埋头接着干活。
1小时后,忽然打门口进来一姑娘,看起来20出头,浓妆花裙脚踝上有文身,进来转了一圈,突然就对小伙子说,我来帮你学中文吧!
闪闪晕。
然后他们就热烈讨论起中文学习啦。闪闪听得可清楚……女:去见马克思了,意思就是说,死了,GO TO HEAVEN. 男:I HOPE HE WENT TO HEAVEN…
瞧这文化误读的。
此女还有个同伴,俩人各坐闪闪左右……这边讨论中文,说起芋头,男的死活不知道是啥,女的也不知道英语怎么说。闪闪说,“突然之间,我另一边的女的同伴拿起了电脑,上面有幅芋头照片……我夹在中间啊,天雷滚滚!”
“芋头的故事”,把几个女人笑得满地打滚。这里,“硬调情”的“硬”,是“硬来”的意思。语言不通、经历不足,都不是问题,只要另一方心知肚明并且参与其中,再低幼、再困难的对话也如滔滔江水。苦的是那些夹在中间的听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苏丝黄 @ 21:59:32 | Comment[8]

2009/11/9
定情需慎重
这世上有很多可靠的硬通货,但婚戒不是其中之一。
就像《大爆炸理论》里面的Sheldon说的那样:“19世纪之前,爱情从来不是婚姻当中的决定因素。”1头骆驼8只羊,得嘞,一块儿过吧。骆驼和羊,或者金锭银镯,都有个超乎婚戒的好处:它们不是特意为某个人定制的,拿出去就能按市价卖。
婚戒这东西呢,大小只能合适某个人的某根手指,里面还要刻上名字,这些手工都要花不少钱,万一这桩婚事黄了,这个婚戒的价值立即大跌,只能回炉融成一坨重头开始,上面要是还有钻石之类、有花样的,损失翻倍。
苏丝黄跟闪闪、咪咪和另外几个女朋友一起吃饭,想起这个话题,忽然发问:“你们有谁收到过订婚戒指,然后退回去的吗?”
“我有。”咪咪说,“我给留下了,钻石的。”
大家“唔——”,看着她。咪咪拍胸脯(她的胸脯很大,看着挂在那里就很累):“不要以为我占便宜呀,他还欠我5万块钱呢。这个戒指最多值1万,他不还我钱,我不能退,不然押金都没了。”
闪闪说:“我有个朋友,男朋友第一次给带回家,就问女朋友她妈:‘你家有没有祖传的戒指,可以给我,我好送给她求婚?我觉得这样比去商场买更有意义!’”
大家绝倒。
在座的一个姑娘问:“婚戒要值多少钱?”
“应该是这个男人三个月的薪水。”咪咪说,“国际通行惯例。”
苏丝黄问:“你前男友一个月只赚3000块,跟你借了5万?借来干嘛?”
咪咪说:“一起买房咯。现在房子还没搭好呢,也卖不掉,他要还我钱,且等。”
真是“婚姻有风险,定情需慎重”。
那姑娘接着问:“怎么慎重啊?”
苏丝说:“这么一说倒想起来了。”她去曼谷的时候,随手拿起一张英文的《国家报》,上面有个专栏叫“大师谈”,那一期的大师叫C Donald Carden,讲“第一次买终身保险的5个注意事项”。听着条条都适用于第一次婚姻:
1. 搞清楚你为什么需要它(你真的想结婚吗?还是想结婚给父母和朋友看?);
2. 决定你要买的保险都保哪些范围(你是要找下半辈子的饭票,还是要找个解闷儿的,还是持久的激情?如果是第三条,千万别结婚。吃饱的人对食物是没有激情的。);
3. 找到好的保险条例(如果有点小财产,结婚前做个公证吧);
4. 检查一下该保险公司的信誉、质量(要跟她/他身边的人多打交道,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人,他们对你男/女朋友的印象和跟他/她的关系如何);
5. 跟专业保险代理商量(找婚姻幸福、脑子清楚的朋友咨询一下)。
如果这些招数都不管用,认命吧。毕竟保险,也不过就是过后赔钱,该死死该伤伤的。
苏丝黄有个住在悉尼的澳洲朋友,年轻时一时冲动,谈了半年的恋爱就想跟女友求婚,订制了戒指,戒指还没到货,两人掰了。他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天想起自己还有个戒指,赶紧打电话回首饰店里问:“对不起,我订的戒指不能要了,能退货吗?”
“没问题!”电话那头声音异常轻快,“没关系,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我们收25%的手工费!”
这朋友本来还想就着电话痛哭一场,怕店员再收心理咨询服务费,赶紧给挂了。


苏丝黄 @ 13:18:07 | Commen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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