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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我们所知道的只是九牛一毛… | 苏丝黄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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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4/7 守门儿 从前闪闪一个人在北四环内的某个白领小区住,邻居是一对外地中年夫妇,女的保留了良好的卫生习惯,常打开家门通风透气。她自己坐在紧锁的铁栏杆门后面看报纸,没日没夜地守门儿,每次听到门口走廊里有响动,必定“噌”地从沙发上窜起,在门口打探一番。 闪闪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觉得这邻居好生热情,笑着跟她点了个头问好,谁知对方严肃地、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又坐回沙发上去了。那神情,让闪闪觉得自己是只老鼠,没事儿敢学人说话。 从那以后,闪闪再没跟她打招呼,尊重邻里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现代大城市规则。 可是,这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妇女,从来也没有回避过闪闪,她总是随着每一点楼道里的声音探出脑袋来,狠狠审视一眼,再坐回去。闪闪常有朋友来访。朋友进门以后总要问:“你家邻居在等人吗?” 这样一来二去,闪闪觉得自己也该学习本楼层文化,有朋友来的时候,她也把门儿敞着,大声放音乐,讲笑话。不知道为什么,这就会让该妇女那几天面容疲惫,看闪闪的眼神格外愤懑。 有的人喜欢打探,是因为不擅长交朋友,又忍不住寂寞,想通过打探跟人亲近,但该邻居妇女显然不想跟任何人亲近。她更像是另一类的,是因为控制欲极强,非要知道别人在干嘛,然后,如果可能,最好想法子管管。 非要知道别人在干嘛然后想法子管管这种习惯,原本是革命时代生长的人才会有,因为那时候搞群众运动,对付阶级敌人,自己爹妈都得监视着,所以人人一颗红心只对着看得见摸不着的党,和看不见摸不着的人民(党可以从报纸上看,但是谁知道这个身边这人是不是人民,说不定转眼就发现是潜伏的特务)。不过最近新闻上闹的那个南京大学教授聚众淫乱的案子,证明革命时代后成长起来的新人,令人欣慰地继承了革命传统。不仅非要知道别人在家里干了啥,而且还要坚决惩罚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 说真的,如果再不管管人家家里的事儿,真是很让人头疼。比如,要是你家邻居在沙发上(!)而不是在床上ML怎么办?还有,要是他偷偷一面这么干,脑子里还在放黄碟怎么办?还有,要是他同时谈了两个女朋友,或者有二奶,还先后领回家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一个人在沙发上ML,脑子里放黄碟,同时谈两个女朋友或者有二奶(有的不是还有十几奶?),那所有人就都会这么办(是啊,只要有一个,那肯定所有人都会学样的,人都爱学坏,除了我之外),那中国人就完蛋了。想到这里,咱们这个小心脏跳得好厉害,想喊救命。 还好,现在有国家管着,咱们只需要跟着吆喝:比如如果有人看个黄碟吧,警察就会上门罚钱,搞到他精神错乱,咱们只需要在网上点个鼠标敲个键盘表支持好啦。 可惜就是目前法律不健全,很让人头疼。比如男人要是谈了两个女朋友,还先后领回家,是不是就可以告他聚众淫乱?好像是可以的,因为古语不是说“三人成众”?又好像不可以,因为三个人不是同时出现在一个屋子里。如果其中一个先走,后面一个马上又来了,算不算?中间相差只有5秒,或者相差两个小时,到底差多少时间就算,咱们就可以上去三个一起扑倒,带进牢房? 这么多危险的问题,都没有法律管着,咱还能剩下13亿人口,真不知有多幸运!西方国家那么乱,都快垮了,没看见人家都垮了几百年了,一直在垮!想到咱们现在还在存钱要把孩子送那儿上学去,真是揪心哪!孩子送走之前,咱们一定得互相帮助着,把别人家的门儿守好! 这些事情,都得找一个80后生的叫方文斌的律师好好探讨一下。他有好多很棒的守门儿的想法,大家可以上百度,搞个“守门吧”,让方律师做吧主,怎么样? 苏丝黄 @ 11:22:27 | Comment[9] 2010/3/19 这些男人都在哪里? 实在忍不住了,从和菜头那里转贴来的。 回复这些帖子的男人都在哪里呢?很想把他们聚在一起同桌吃一次饭,苏丝黄买单。 以下内容据说来自豆瓣: 楼主: 在网上无意听到一首叫加州招待所的英文歌,感觉不错,但我听的这个版本是64K的MP3,我想找音质更好一些的听。不知为什么在网上搜不到,看来是比较冷门的,不过真的很好听。 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神雕乐队唱的 ... 回复1: "Hotel California" 是 Eagles的歌,1977年同名专辑中的. 招待所…… 回复2: 看来楼主一定也会喜欢《斯卡布罗菜市场》《昨天啊再来一次吧》等经典老歌 Scarborough Fair , Yesterday Once More 回复3: 还有《曰汝曰吾》这首经典情歌 Say You Say Me 回复4: 《加州面馆》 该歌曲是美国加州著名餐饮集团加州鸡肉面面馆的广告歌曲。 演唱者是美国著名三人乐队——老鸟(英文:Birdy)。该乐队曾经拥有13首美国广告牌冠军单曲。歌曲讲述了男孩和女孩在加州面馆的一见钟情后,女孩罹 患白血病去世,男孩对女孩无法忘怀的的浪漫凄美爱情故事。《加州面馆》发表于1976年,最初仅仅是该乐队第7张录音室唱片唱片《咬死你》(bite you dead)里面的一首B面单曲,后来被加州鸡肉面作为广告歌曲之后瞬间成名。该单曲在美国广告牌杂志排行榜上蝉联冠军达14周之久,在榜上停留77周。成 为该乐队最为畅销的单曲之一。该歌曲感情真挚,乐队主唱麦克·汤姆森在歌曲发14年后承认该歌曲取自自己的真实经历。 回复5: 听过,加州牛肉面 记得有句歌词 “我们的加州牛肉面嘿/好大一碗嘿/牛肉多嘿/棒子吃不起嘿/。。。” 回复6: 《就在这死等》呢 Right Here Waiting吧? 回复7: 还有《这段情怎么移啊也移不走》你也一定喜欢 有网友说是nothing i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出自《廊桥遗梦》 回复8: 请问LZ听过《解放的主调》和《我的心脏依然继续下去》这两首歌没有?没听过一定要听,都说很经典哦~~~ 第一个是Unchained Melody么?? My heart will go on 回复9: 还有那个最近几年走红的《上帝是个小闺女儿》也不错 God is a girl (小闺女儿= =...) 回复10: 还有《不要弄坏我的心脏》,《英俊的男人》 Unbreak my heart Pretty Boy 回复11: 大家都这么有兴致,俺也贡献几个,俺们村的大叔大妈可耐唱了: 《俺就是打电话告诉你俺稀罕你》、《把俺的喘气儿拿走吧》。。。 Just call to say I love you Take my breath away 回复12: 《昨天啊再来一次吧》是什么歌,我太老土了,没听过。 只知道卡朋特的那首《耶稣他爹玩什么》 Yesterday once more 有真相帝解释是yesterday once more,音译的 回复13: 《走国道,我回家》,《黑猪》,《不走脑子小声讲》《我为了你做了它》,《血上加血》,等也是不错的石头歌。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国道。。。) Hey jude Careless Whisper Everything I do 血上加血Blood on blood网友提供 回复14: 《村里有个姑娘叫伊莲》 Je m'appelle Hélène 回复15: 我热泪盈眶了…… 不知道LZ爱听麦当娜不,就是麦当劳的姨 她那首《吊起来》我真是百听不厌~~ Hung up 回复16: 还有小甜甜不烂你的《再来一个婴儿》也不错 Baby one more time 回复17: OMG...你可以试着听下《上帝不带把》 God is a girl(不带把儿...) 回复18: 弱弱的问一句 ,,《俺们要俺们要摇摆你》和《带俺去你的心脏里》 是谁唱的? We will rock you... Take me to your heart 回复19: 《昨天啊再来一次吧》是什么歌,我太老土了,没听过。 -------------- 没文化腻,童鞋,《once today yes more》,要记住哦! -------------- 这个童鞋才米文化,明明这歌叫《yes! today once more》 中文名叫 《好,今天人家还要》 = =这楼很犀利 回复20: 那大家一定也很喜欢听背街小男孩的因为很长,因为你爱我! 强烈推荐啊~ 回复21: 补充下,昨天晚上听了个:《当妈妈临盆时》,感觉不错 是When the child is born么? 回复22: 吵死了你们,我在看魔戒三部曲的《皇上回宫》 P大师:The return of the king 回复23: 总说这些老歌没意思,我给楼主推荐几首新歌吧。 第一个不算很新了,大街后面的男孩唱的《越长越爱你》。 As long as you love me 还有两个新歌,马里亚凯利的《摸我吧》和丽丽爱轮的《太小了》都是很好的歌曲。 《Touch my body》 网友提供. 《Not Big 》Lily Allan 网友提供 ------------------------------------------- 拜托,你说的那个唱《越长越爱你》的戏班子叫“巷子里的小伙子” 还有“大西北的小伙子”唱的〈俺的爱〉也不错。 大西北的小伙子 Westlife= =...My Love ------------------------------------- 网友提供: 夏奇拉阿姨的“屁股们不说谎” Hips Don't Lie 玛利亚凯利 祝你平安 I wish you well better man 纯爷们 it is my life 这就是命啊 苏丝黄 @ 2:04:55 | Comment[11] 2010/3/10 理想女性 这个三八过得很较劲,好莱坞女导演(还是《阿凡达》导演的前妻呢)第一次得了奥斯卡奖(难道不成是为了奖励女性?),所有媒体都忽然开始关注女人啦,人们忽然发现,原来离男女平等还远着呢。在美国,上大学的女人已经超过超过了男人,但是女人平均薪酬还是比男人低。在我国呢,网上不过是发布了一些数据调查,说女人没有得到平等待遇,或者说说女领导的痛楚,哗啦,捅了马蜂窝了。一群怨男群拥而上,手挽着手,挖苦的、诉苦的、咒骂的——最好玩的留言,来自某位积怨已久的怨男,说他的女领导:“心胸狭窄,眼界不宽,工作能力,理论水平不敢恭维,她们对政敌和不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很刻薄无情,对钱财的贪婪几乎到了无耻的地步……”所以,该男人天天在家里给老婆做饭,同时提醒他老婆:做好业务就行了,千万别做领导。 要举反例子嘛那也有的。苏丝黄有个高中女同学,极其瘦小,声音细弱,任何人看了她的样子,都知道她想走桃花路线,一定惨败。她当年进了官府,除了一身本事和耐心,没有任何其他资本,所以被人冷落,门儿都没人告诉她在哪里。于是她在男人们都出去喝酒玩手机(参见韩峰日记)的时候,自己一家家去认识人,了解业务,后来放到她手里的项目,件件靠谱地完成,安全、环保、群众关系还搞得好——人家一看这么瘦小细弱的官府人,讲话谦和有礼,谈判的时候就很和气了。说起来老百姓也蛮可怜的,难得受这样的礼遇,所以很容易受宠若惊。 等男领导候选人们玩完儿手机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提拔上去了。提拔的道理很简单:领导玩儿手机的队伍里总得有会做事的人才行,她就是那个干活儿的人。她手下的人也很高兴,因为她搞工作,不搞男女关系。 怨男们总是不清楚一个道理,不管是男人女人,都有平庸的,也有杰出的,平庸的人不管男女,都不应该做领导,杰出的人不管男女,都能做好领导。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就是不明白。本来应该抱怨官府规则的,变成了抱怨女人,脑子糊涂成这样,怪不得一肚子怨气。 也是,如果明白了,就不会浪费时间抱怨了,早就自己做领导去了。 不做领导的女人怎么办呢?苏丝黄在网上发现了新时代理想女性的标准,转发给各闺蜜:“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好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以求三八节共勉。 她自己达不到“开得起好车”这个条件,不过也不想开,想想那些油费保险费路费、找停车位、付各种罚款、跟交警求情、污染……所以在这一条上自暴自弃了。 罗兰回复:“除了下得了厨房,其他的我还行!” 闪闪回复:“我就只有斗不过小三这条。” 你看,杀木马、翻围墙、住好房、打流氓,这些女人们都已经自己干了。罗兰当年打流氓的时候,扔过去的是一个滚烫的炒菜锅,连同里面的菜呢——虽然那些菜扔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对女人来说,理想的社会是这样的:罗兰和闪闪偶尔开车载苏丝黄回家,罗兰和苏丝黄帮助闪闪斗小三,闪闪和苏丝黄偶尔请罗兰吃饭。 什么都自己干,是很没劲的,所以要有闺蜜。 苏丝黄 @ 23:06:11 | Comment[3] 2010/3/1 单方交易 看到这个词就知道不怀好意,苏丝黄又在造词儿了。你会问,这世上存在“单方交易”吗?至少要有两方吧?不然如何成“交”,所“易”何物?哦耶,是的是的,这世上的诡异超出你我想象。好多交易,表面看着像是两方都同意的,其实不过是一方的意思,一方神不知鬼不觉地促成了交易,另一方都没有被问过,比如当年中移动的双向收费,很多人买东西时不知道其存在的VAT(附加值税),还有自称卖奶粉其实卖的是好多白色塑料碎末,等等。 在漫长的——再说一遍人类历史——漫长的人类性挫败历史上,也存在很多单方交易。说白了就是单相思。单相思这东西也是非常诡异的,首先,它让人放弃了很多更现实、唾手可得的选择,比如同班的王俊或者对面办公楼的李模范,而去向往更遥远、毫不靠谱的对象,比如刘德华和韩寒。 说到韩寒,他的博客可笑性越来越高级,男孩子终于长成男人形状了。这里说的是比较低级的:前阵子他又按捺不住开始抱怨,因为从2006年开始,几乎每年都有几个不同省份的女孩子或者女子,在他比赛的现场或者打他的电话(不知道她们是如何知道他的号码)甚至冲到他老家,表示在网上与他热恋了好长的时间,该到了见面履行承诺的时候——好多次韩寒的朋友都在场(说不定还有女朋友),搞得他很狼狈,遂做了个“再次申明”:“我没有使用QQ等聊天工具与不相识的人网恋的习惯,如果有号称是韩寒的人与你热恋,请明辨是非。同时对于假冒我的人我也觉得非常纳闷,你替我前戏了这么久,你图个啥呢?” 你看,刘德华就没有这种幽默感,可见香港的经纪人多么没劲。 从古至今,每个大牌明星都知道什么叫单方交易:黑社会和权势人物的捧杀、小报和网络的流言、二线城市往下到村镇上PS或者冒充的虚假广告(比如前年某职业高校找的那个“假周杰伦”代言人),看上去都跟你有关系,其实你一点儿选择权和知情权都没有。至于单相思,只要在没弄出人命来之前,都算是副作用最小的一条。 苏丝黄有个朋友,是个有些小名气的地方电视主持人(就叫他“碰碰”吧),因为电视上平易近人而近乎羞涩,所以常令各地有幻想、有激情的女孩(特注:成年女孩)情不可遏,屡屡遭遇“单方交易”。 公平地说,“单方交易”大多数时候是无害甚至甜蜜的,青春期的人到底好看的居多,受到这样新鲜的一大群追捧,心里不高兴才怪。刚开始没经验,甚至还经不住诱惑,敢跟其中的几个(特注:成年女孩)约会一下。后来,哭闹的哭闹,威胁自杀的威胁自杀,才知道青春不好对付,激情多有风险,幻想造就悲剧,回应就要负责。碰碰渐渐“改邪归正”,不再回复追求者的信号。 谁知道,一旦停止接触这些相对理性的追求者,剩下的日子更悲惨了——因为只剩下极不理性的追求者了,这些人来得更凶猛,完全不讲章法:有一个,好几个月时间每周都来电视台门口,要给他送自己煲的汤(门卫都不敢问那汤里搁了啥);另一个非拿着某次集体合影的照片,剪下自己和他的那块,不断证明跟他有亲密关系,需要闯关面谈;还有一个冒充到电视台应聘的女孩,直接闯进去逼他看自己写了两年的暗恋日记,“你就看看嘛,看看嘛!”——当面一页页读嗳。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头皮发麻吗?碰碰知道。 一周前苏丝黄见到来北京出差的碰碰,问他:“最近还有单方交易吗?” 碰碰说:“嗯。” “这回是什么招数?”苏丝问。 这次倒是个什么招数也没有的外地姑娘,小镇工厂的工人吧,年纪还轻,屡屡电话电视台要求与碰碰见面,同事们受不了了,就说:“你来吧,来了他人也不在。” 姑娘就真的来了。来了,当然没戏,又被领回去了。走的时候,留下一堆纪念品。同事们打开来看,见若干物件,不一一列举了,包括姑娘用过的日用品若干、文具若干,最后,最匪夷所思、最贴心、最亲昵到让碰碰难以想象的,是一袋东北精品腌白菜…… 这些东西,当然是不能寄回去,因为不知道她的地址;也不能收下来,因为收下来就等于单方交易变成了双向;扔掉,觉得非常残酷,尤其是那袋腌白菜,看起来还特别好吃的……碰碰具体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成了一个谜。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哪怕是单方交易,也真是复杂得很啊。 苏丝黄 @ 2:30:20 | Comment[5] 2010/1/26 成本 再推荐一个好玩的专栏《亲爱的经济学家》,英国《金融时报》的,中文网上有翻译,作家叫蒂姆.哈福德。这个作家是搞经济学研究的,但是他什么问题都回答,比如“为什么袜子总是只剩一只?”或者“初次约会我该买单吗?”在10月份的一期问答里,有个42岁的离婚女人问,她遇到了一个“特别性感”的艺术家,但是担心“我过去做过的某些事可能会影 响他对我的看法。在我们确立关系之前,与他坦诚相见有什么好处吗?” 用中国话来说,这问题意思是:我以前做了好多丑事,该不该告诉他?不告诉他的话,万一以后他发现了怎么办? “经济学家”的回答很专业:“在我看来,这纯粹是一个关于“转移成本”(Switching Cost)的问题。” 转移成本是由牛津大学经济学家保罗•克伦佩雷尔(Paul Klemperer)确立的概念。就是说,根据看谁离开谁更痛苦(也就是成本更高),来决定怎么做。一番复杂的运算之后,“经济学家”说,最好的做法是:“守口如瓶吧,给他一些甜头,直至他沉迷其中。” 用中国话来说,这回答的意思是:保守秘密,直到他爱上你,离不开你,那时候再坦诚相见,胜算就大啦。 闪闪对这个专栏却嗤之以鼻:“这样的问答题对我国中年人来说太低幼了。咱们国家竞争激烈,控制严格,人人必须练就一身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本领。就算一辈子不坦诚相见也没啥大不了,这算什么问题?” 苏丝黄说:“恩,你有过坦诚相见的时候呀。” 苏丝说的是闪闪跟陶艺的事儿。闪闪当年,跟陶艺认识之初,也算是激情澎湃过一阵子的。但是很快,就发现对方不能全心相托——实在太花心了。但是陶艺是真好玩儿,人心又好,所以闪闪还想跟他玩一段时间,就搞了个关系调整。 所以,当陶艺说:“我那天碰到个女的,真漂亮,还会搞音乐,不过呢,没你聪明好玩儿。” 闪闪看他心里痒痒,很好笑,遂直接戳穿:“那有什么关系?你反正又不打算结婚。” 这么一说,陶艺又不服气了,说:“谁说的?我只是还没有找到真爱我而已!找到了我也会结婚的!” 闪闪道:“每个老单身汉都是这么说的。”又转过来拍拍他抚慰一下:“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你肯定想要就能要到!” 陶艺费了好大劲才掩饰住满脸的笑:“多谢!别取笑我啦!你才是这样呢!” 然后,陶艺就开始跟闪闪探讨如何追求漂亮姑娘来了。那时候,他们俩才刚开始交往不到一个月呢。 好几年之后,陶艺结婚了,但是仍跟闪闪无话不谈,跟闺蜜似的:“那谁,最近我又看上一个,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时常的,还会跟闪闪说:“每当我看到充满活力的女人,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就是你啦!” 那种时候,往往是在对着另一个女人抛媚眼儿呢。 闪闪说:“可能我还是太浪漫了,不然当初跟陶艺过,也挺好的。一开始就看穿了,以后反倒不会失望,还能各玩儿各的。” 苏丝黄说:“对的,但是如果都看透了,谁还结婚呢?又不是亿万富翁或者穷人。” 跟很有钱的人结婚,感情失望可以有钱来弥补——反正感情最后总是要变的,不管变好变坏,激情是肯定会没有的,钱还在那儿。穷人呢,比如在山区农村结婚,也是很现实的事儿:你家有多少钱有多大房?你多大年龄?都是要量化的,算好了合适才嫁。 只有中产阶级,可怜的中产阶级,虽然偷偷地心里也都算计,但是表面上必须有足够的激情和幻想,婚姻好像才真正合法似的,连自己也要说服,“一定要为爱而结婚”。好像不为爱结婚是个罪名似的,至于爱的是什么,爱是什么,你就拣顺口的说好了。 所以,即便是互相彻底理解,互相彻底欣赏的陶艺和闪闪,也是不可能结婚的,都太中产阶级了。 在幻想和激情里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激情和幻想消散,啊哦,原来是这么个人,也是端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又懒又馋又脾气大。可是这时候,房子也一起买了,孩子也一起养了,离婚的话,再买房的话,工资赶不上房价,孩子也受苦,这成本根本付不起啊,再说,重来一遍,结果可能都还一样。手里就那么点成本,算了别折腾了。 这就叫成本转移。 苏丝黄 @ 1:46:38 | Comment[7] 2010/1/17 挫败 中国人很少知道坎昆,这个墨西哥小城除了开全球环保大会之外,其实是个寻欢作乐的不夜城,坐飞机从纽约坐飞机到坎昆,只需3个小时,相当于从北京到海南岛。精力过剩的年轻美国人经常在周末跳上飞机去度周末,男生穿着T恤牛仔裤,女生穿着鲜艳的露脐上装,满机舱香水的气味浓得能让亚洲人晕过去,当然,夹杂其间的还有荷尔蒙的气味。机舱门还没关好呢,后座上的男生就坐不住了,因为过道另一边是两个俏女生。他们开始使劲儿进攻:“嗨!你们俩去哪儿?去坎昆?太棒了!我们也是去坎昆!咱们一起出来玩儿吧?你们住哪儿呢?” 女生当然很得意,但是也有点不情愿这么着就缴械投降,到底是去冒险的,如果飞机上两个傻小子这么着就捆上了,也太没劲了,又不好不给面子,于是假意答应着:“好啊,到时候一起玩儿吧……”就再没有了下文。小伙子继续使劲追击的时候,她们就说:“不好意思,我们有点累,先睡了。” 两个姑娘闭上眼睛假寐,小伙子陷入了绝望。你可以看到他们被自己的荷尔蒙裹得上不来气,就像裹在两团树脂里的两只蚊子,挣扎着要冲出来。姑娘们还没闭上眼两分钟呢,小伙子就立即将目标转向了空姐:“嗨!你老飞这条航线吗?你到坎昆会不会停留几天?你住哪儿?你住纽约?太巧了!我也住纽约!纽约什么地方?……” 要是你给他们一整条大街姑娘的地址,他们也能消化掉。 这样的场景,可能让有些人生气,有些人厌恶,有些人好笑,但是也会引起很多人的同情,尤其是16岁到25岁之间的男人。荷尔蒙不是他自己要的,他也费劲哪,每天被搅得坐立不安,只想着如何把它给挥发掉。在我国,麻烦更大,因为男人眼看着比女人多出了3000万。3000万10年时间的过剩荷尔蒙,理论上来说,拿去打仗,可以征服一个小国家,拿去垦荒,可以复兴大草原,但是恐怕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他们已经在内部开始了一场战争。 “都是人类太文明了!”苏丝黄偶然在饭桌上听到过这种说法,“要是在原始社会,或者动物世界,这算什么呀?想睡就睡!没那么多问题!” 这种论调非常天真,显然是生物学和社会学知识不足。拿动物世界来说吧,大多数动物一生最主要的精力,是花在寻找食物上的。怕吃不到比自己弱的动物,怕被比自己强的动物吃,怕生病,怕牙坏掉(动物世界里,坏掉牙就等于死了),怕环境破坏,怕人……一年到头可能有两个月时间,可以悠闲一点,想要做做别的事儿。但是这时候,母的又不一定愿意。在很多群里,还得经常跟自己群里头的公的先通通打过一遍,打赢了,都是你的,打输了,您走吧,再别回来了,回来再让我碰到了,公的母的一起咬你。 只有少数动物群体里,是存在大量性生活的,比如海豚和狒狒。它们把性生活作为和谐社会的润滑剂,避免大家为了食物打架,性别不论,互相提供安慰。 在相对和平的动物世界里,比如被驯化了的狗,你看到他们经常互相爬,这不是因为真的有那么热火朝天,很多时候,谁在上面,是证明力量和权力的,是心理需求。性在动物世界里,也是跟权力相关的。 在原始社会呢?漫长的人类社会历史中,有多少自由解决的时刻?从有部落开始,酋长就想要谁是谁,有的时候祭司也掺和,剩下的女性,肯定数目不够。 所以,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时候,充满了性挫败。如果你是个年轻男人,感受到性资源的稀缺,你要知道这是文明跟自然共同作用的结果——文明的问题不在于阻止了你想要就要,大自然本来就不允许你想要就要,文明的问题在于几千年重男轻女导致女性减少,并且还造就了新的“性资源再分配法则”——恩,对啦,说的就是《蜗居》。对于这部没什么启迪升华、但颇有点现实主义勇气的电视剧,有一篇评论写得很好,说男人拥有各种社会资源的时候,性资源自然会向他靠拢。宋思明有款有型,是事实,因为他占有权力和金钱的资源,而且占有得太多了,较低地位上的男性根本没法与之抗衡。 所以,年轻男人挫败的时候,骂小三,骂女人嫌贫爱富,都没用,占有资源,要么改变资源的分配,(还得改变重男轻女的想法,不过那样的结果来得太慢)否则挫败照样会一代一代绵绵无期。 苏丝黄 @ 21:31:48 | Comment[8] 2010/1/13 再见吾爱 苏丝黄说话,学习邓丽君,向谷哥哥泪别: Goodbye my love,我的爱人,再见 Goodbye my love,回家不知哪一天 曾经无话不谈,日日缠绵 从今之后只能翻墙见 Goodbye my love,我的爱人,再见 Goodbye my love,从此和你远离 我会永远永远,跟你在VPN 希望你工作保量保质 我永远怀念你胜过推特 怀念你胜过优兔 怀念你强大功能 怀念你那体贴的服务 怎能忘记这段情 我的爱 再见 从今再不用百度 苏丝黄 @ 15:55:51 | Comment[9] 2010/1/7 风花 广州广州,有风有花,无雪无月——无月,主要是因为污染太厉害,等到番禺的垃圾焚烧发电厂建成投入使用,估计就无日了——那时候,白天也得开灯,所以就更需要发电站了,这样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在天河区再建个3、4座发电站。我国的好多事情,逻辑都是这么倒着来的。 不过,一个坚持讲究情调的人,即便在垃圾堆里,也可以找到风花雪月,就像《机器人总动员》里面那个锈迹斑斑的瓦里一样,用废旧彩灯牵着变成植物人的伊娃去看下雨,虽然被闪电电得半死,但其心可嘉。 搬到广州半年,大鱼和苏丝尝试了不同的广州风花:去1920啤酒花园喝啤酒,树篱笆外就是大马路的轰隆隆和热废气;去珠江坐游船,转了1个多小时,看稀稀拉拉的江畔大楼上的霓虹灯文字广告,途中还路过自己家一次;去一家德国餐馆吃饭,上来的芦笋像甘蔗、白酒炖鸡像均匀的呕吐物,还被不愿退菜的德国经理训斥;去江边上放孔明灯,骑着有闪烁警灯的“警自行车”的江边警察1秒钟内出现,很礼貌地说:“对不起,不能放孔明灯,不过你可以收藏这些灯……”(收藏这些彩色棉纸和蜡烛头……)去佛山附近的大旗头看古村落建筑,在高速公路上被蹩脚的GPS带着绕了两个钟头,到了之后只好呼啦啦地在村里狂跑一圈就赶紧撤退,免得被暴雨困在那些看似闹鬼的破宅子里。 不管怎样,他们俩寻找风花的精神是不屈不挠,值得表扬的。 9月下旬,他们终于等到一个非常风花的机会: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来广州巡演,苏丝从6月份开始盼,最后开始售票了,就去票务公司买票,定了两张400多块的票,因为“400以下的票全都卖完了”。 鉴于大鱼每天超载工作,经常在办公室待到11点才回家,还因此错过了很多晚餐、朋友聚会和其他安排,苏丝从《牡丹亭》演出一周前就开始每天提醒他:“那天不要迟到喔!” 大鱼说:“没问题,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就算是老板拿刀子守在办公室门口,我也一定会准时冲出来!对了,你早点出来,咱们一起吃了晚饭再去看吧。” 结果呢,他当然没能按计划早点下班吃晚饭。7点钟才冲下楼,在星巴克买了一盒沙拉,跟天河城附近的2000多个试图打车的人竞争失败后,坐地铁到先烈路附近,在那儿打到了车。 赶到黄花岗剧院外面,还有7分钟就开演,大鱼冲进去左右环顾:“卖票的在哪儿?卖票的在哪儿?”苏丝一把抓住他:“我已经买啦!” 大鱼松了口气:“哦,那就好,我先到外面台阶上去吃沙拉。”苏丝去买水。 买水的时候,发现破烂的小铺子旁的剧院停车场上,停了好多好贵的车,包括一辆悍马,三辆宝马,当然也有一些“千里马”。苏丝心想:“广州的有钱人也很有文化追求的呀。” 买完了水,到台阶旁去找大鱼。台阶最上面是一排盆栽树,看不见人,只闻到阵阵熟悉的异味从树后传来。苏丝掩着鼻子绕到树前面,看见大鱼坐在台阶上大口吞咽。 “你怎么在这儿吃?”苏丝问。 “本来想在那边吃的,但是那边有一摊大便,差点坐在上面。”他头也不抬地指向不远处一堆黑色物,“来得正好,水买到了吗?” 事实上,他离那摊大便只有2米远,也许正打算坐下来,发现有问题,就把屁股挪了2米,觉得这样就安全了。 就这样,原定的浪漫晚餐在4分钟的隐隐臭气里结束了。 他们进到剧院,发现买的400多的票,几乎在最后排,前面都坐满了人。买400元以下的票的观众都在哪儿啊?难道坐在他们身后的墙背后看吗? 好在两人的视力都还不错,都看清楚了。年轻演员也讨人喜欢,那温婉万端的架势,真是让人两腿发软哪。其中好几段,唱词简直到达限制级,让人心神荡漾,苏丝想,天哪,要是把它翻译成现代汉语,放到网上一定会被删掉。 当然古代戏剧最重要的,是在到达限制级之前,有绵长含蓄的情绪铺垫:一点厌倦,一点春情荡漾,一点失望和限制。每样都慢慢来,轻轻来,慢慢来,轻轻来,这样子,最后,那些节制的小欢喜才能掀起真正的高潮。 总之,那天晚上,苏丝和大鱼终于找到了广州的风花。 苏丝黄 @ 17:33:21 | Comment[11] 2009/12/27 灰姑娘 坦白说了吧,这世上肯定所有异性恋女孩子都做过当灰姑娘的梦,只不过有的梦短,有的梦长,王子的条件、皮肤和形象都各不一样。 实现灰姑娘梦的姑娘其实也不少的,比如说小保姆嫁给城里人啦,或者大学生嫁给千万富翁啦,平民女子嫁给贵族啦,女职员嫁给大老板啦之类。大多数情况下,嫁给王子之后灰姑娘就完蛋了,因为钱来得容易,觉得再也不用努力了,天天想着怎么重复那点子瞬间的幸福,邓文迪这样头脑清醒、终身勤奋做工的人除外——结果还是被离婚了。 再后来,有时候,王子跑路,或者花钱花太狠破了产,灰姑娘又得重整旗鼓复出江湖——对了,扯句不相干的话,王菲非得复出不可吗?难道钱也不够花料?生生毁了一代人心中超然的仙后形象,让人扼腕。所以说,细水才能长流,不然老了老了,还要出来跟小辈拼杀,怪辛酸的,虽然她也没做过灰姑娘,嫁人的时候自己就算是个公主了。 回到正题,灰姑娘的梦做得越短,女孩子的一生就越幸福。因为幸福做梦是做不来的,除非你为了梦想而努力并且达到目标,比如苏丝黄有个朋友的朋友,一年轻上海姑娘,每个月必有一个周末,花上半个月的工资,买北京和上海往返的头等舱机票。在多次头等舱遭遇之后,终于钓上一个常坐头等舱的老公。这种努力几乎令人钦佩,很难想象她多少次徒然在空中往返,回到家里有多么心灰意冷。就为那咬牙花掉的十好几万和没必要的长途飞行,她的王子也算是她辛苦挣来的劳动成果。所以灰姑娘也不是随便当的,如果没有神仙教母,你就得分饰多角,培养、激励、提供条件、身体力行,样样靠自己,咦?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去买股票赚钱算了?再说,肯定也有飞了一辈子,也没成功的钓鱼人,浪费那么多飞机旅程,多不环保。 有时候,灰姑娘的故事也蛮有喜剧性的,尤其是对那些已经不做梦的女人而言。 话说罗兰当妈之后,每日在公司和婴儿床之间奔波,心力交瘁一年有余。孩子慢慢长大,罗兰的睡眠和虚荣心也随之渐渐充足,开始照顾自己的爱美之心。为了减掉拒绝后退的肚腩,花了上万块钱买了个可以“躺着减肥”的保健卡,为复出江湖重做准备。 这里说的“复出江湖”,指的是重塑形象,争取获得性感妈咪造型。信不信由你,一个性感女人偶尔谈论自己的孩子,也能让不少男人热血沸腾。不过也就让人沸腾沸腾而已了,回家还得奶孩子呢。 在复出之后,罗兰去了两个北京著名的大爬梯。 一个是京城某著名杂志的爬梯,各色时尚人士济济一堂,罗兰也穿着低胸装去了,转了一圈,遇到老朋友,老友熟悉,张口就来:“你干嘛穿这样?” “来钓两个帅老头!”罗兰戏谑道。 “就你这样,跟老妖精似的……”老友说。 罗兰娇嗔:“不要这样说嘛,人家好歹也是名媛……”然后自己哈哈大笑。 这朋友够损的,而且没有眼光啊,因为转眼间,罗兰的魅力就得到证实了。那是半个月之后,罗兰跟老公汉斯去了某国舞会。各国召开的此类年度舞会,多半是乌泱乌泱的,喝多了开始胡乱跳舞。汉斯被前阵子家中养殖后代的氛围憋得上不来气,这会子看见自己的老婆,又变得跟之前谈恋爱时一样活泼好逗,化了妆之后也是大牡丹一朵儿,乐得合不拢嘴,拉起她就去跳舞。 偏偏那晚上,罗兰穿了双10厘米高的高跟鞋,穿着那鞋跳起来非拧断了脚不可。她索性把鞋一脱,光着脚上场,蹦达了半个多钟头。 尽兴下得场来,往椅子上一倒,脚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咦?鞋呢? 这下也不顾礼仪了,趴在地上掀起桌布到处找,找到一只。 另一只呢?奶奶的。罗兰东倒西歪地到处打望,嘴里一面咒骂着,居然还有偷鞋的?正找着呢,迎面也来了个东倒西歪的人,仔细一看,是某国大使啊,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提着一只鞋,一面逢人就问:“灰姑娘呢?灰姑娘在哪里?” …… “那,按规矩你是得扑上去吻他的不是?”苏丝黄大笑罢,问罗兰。 “我就拥抱了一下表示感谢,就够了。”罗兰道,“那么老,肚子又大……” 就这样,灰姑娘高高兴兴地,跟着农场的小伙子汉斯回家了。 2009-11-25 苏丝黄 @ 23:32:19 | Comment[10] 2009/12/14 正名 有一个叫“个人意见”的台湾博客,谈时尚的,偶尔谈谈明星八卦,非常尖锐。比如,谈论张惠妹穿白色类婚纱蛋糕裙举着大话筒凑近嘴部的造型,想起有人说,婚礼上新郎给新娘套上戒指可能是在暗示一个当天晚上会发生的事,“如果是这样,我简直不敢想象阿妹穿着新娘装用这个姿势拿着麦克风是什么意思”……这个很不留情面的博主,还有一篇博客谈“必也正其名乎”,说时尚界里那些故弄玄虚的名词,比如Chanel超贵顶级乳霜里头的“珍稀成分是从那个热带雨林来的神奇植物五月梵尼兰”,其实不过是香草,而制包的所谓Lapin材料不过是兔子毛,“科技玳瑁”是玳瑁纹的塑胶,“总之,如果你问店员说这是什么材质而她说出一个你没听过的名词的话,那八成就是塑胶”。引申开来,freelance其实是失业在家,被包养说是忘年之交,来路不明的女人在周刊的派对单元上被称为“社交名媛”,股市大跌就是整理,廉价雇用的超时工作的电子公司员工叫“科技新贵”,满世界都是“业务经理”……看来今日我们真是到达了全球化世界,不然为什么一个台湾人讲的身边小事,大陆人读起来感觉样样也在自己身边同台上演,让人真想掩面狂奔。 有时候,正名的举动会朝匪夷所思的方向发展。苏丝黄刚到广州住的时候,带表弟两口子去一家被时尚杂志广为推荐的德国餐馆吃饭,那里的菜单看着让人心神荡漾,居然应着5月的芦笋季供应芦笋,以及“白葡萄酒炖鸡配米饭”这样充满想象的东西。他们点了一大堆食物,兴高采烈地等。结果菜上来,入嘴的时候,大家忽然陷入忧伤的沉默,偶尔看见表弟媳小心地从嘴里扯出一小撮一小撮的芦笋纤维——那哪里是芦笋,分明是甘蔗。而烤猪肘的皮,则是需要斧头才能劈开的外硬内韧的橡皮,待到白葡萄酒炖鸡上桌的时候,苏丝终于挺不住,崩溃了:一坨也许从清代就屯居至今的米饭(馊味儿欢喜地扑面而来)旁边,稀汤汤地躺着一堆黄白不明、呕吐物一般的东西。 苏丝坚决要退回这道菜,女招待慌乱地拒绝了,招待的头儿也来,也拒绝了,醉醺醺的餐厅经理终于出现,巨大的身体俯在桌上,投下充满威胁的阴影:“晚上好,您有什么需求我可以满足?”苏丝除了当即揭穿他的服务本质,别无选择:“你的饭馊了,我不能要。” 后面的一连串爆发都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经理点着苏丝鼻子说:“你,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德国菜!我才知道什么是德国菜!” 说到德国菜,虽然不是世界美食推荐榜头牌,但是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个经理的话和该餐馆的菜,对德国菜是种侮辱。苏丝不能忍受人当面撒谎,忍气答之:“据我所知,德国人在两次大战的时候,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好吧,最后菜还是没有退掉,大鱼为了不跟醉鬼打架,把帐付了,拖着苏丝离开了未来战场。3个月后,他们偶然从朋友处得知,该餐馆的厨师被捕、经理逃窜了。这两个人看来主业是喝酒和偷钱,但是美其名曰大厨和餐馆经理,正名做到这样的扭曲程度,显然是难以长久维持的。 还有有些正名则比较难以捉摸。比如苏丝的一个熟人,有一天去7/11超市买东西,一扭身看到一份时尚杂志,封面有个妞很眼熟,再仔细一看,可不眼熟,那是自己老婆。老婆还穿着很眼熟的衣服——是通常在家穿的那种透明衬衣,里面有很眼熟的东西若隐若现。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篇呼吁女性保护乳腺健康的文章,采访了各路对此非常关心的很in的女性,让她们除了讲如何重点保护乳腺之外,还不那么含蓄地呈现自己保护乳腺的卓越成效。 但是在一个读者看来,这个逻辑的顺序是反的。因为时尚杂志里面,人都是先看图片再看文字,有时候基本不看文字(苏丝有个时尚杂志的记者朋友,每天都在为自己的文字没人看而焦心),所以基本总结一下,读者能留下的印象就是:“嗨!好好看的胸!”至于为什么要露胸?“可能是因为好看?”那么旁边为什么要配文字,还要配那么严肃的话题以便为露美胸正名呢?如果你不明白为什么,你就别问了,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苏丝黄 @ 17:10:21 | Comment[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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