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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之烛——渴望战斗的奥丽安娜·法拉奇
戴维·哈桑尼=文 宋国选=编译 2003年6月15日10:33
备受瞩目的意大利记者奥丽安娜·法拉奇或许曾经是战后西欧开明形象的代表,但随着她的新书《愤怒和自豪》的出版,如今她却成了欧洲知识界的弃儿。在该书中,法拉奇对“反美国主义”、“政治至上”及伊斯兰世界的“宗教西征”等进行了尖锐地批判。
十年来,这个自称为“政治难民”的女记者一直拒绝对政治问题发表任何评论,但是在“9·11”恐怖灾难之后,她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了。现年72岁的法拉奇患有癌症,在纽约度过了她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9·11”事件使她义愤填膺,“愤怒一扫她往日的超然猛烈地爆发了”。恐怖分子袭击后仅仅几天,米兰的一家报纸就发表了法拉奇的一篇措辞极其严厉的文章,文章发表后非常轰动,在整个欧洲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不久之后,意大利出版商劝说法拉奇将她的这篇文章扩展成一本书,该书在意大利卖出了100万册,目前法拉奇本人已将此书译成了英文。
法拉奇的对手指责她是一个“排外主义者”和“反伊斯兰主义者”。在法国,一个反种族主义的团体曾试图禁止她的书出版,还有另外两个团体声称法拉奇的书没有对伊斯兰教进行准确的描述。法国最负盛名的出版商之一EDDITIONS GRASSET的主编说,“这是一本倒行逆施的书,只有那些长着爬行动物脑子的人才会去阅读”。
法拉奇十几岁的时候就是一名坚定的反法西斯斗士了。在她的记者生涯中,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战地记者度过的,她的愤怒不可能是因恐惧而起。《愤怒和自豪》一书未曾专注于某一个问题,但它不是歇斯底里的。尽管此书固执己见,丝毫没有折衷的意思,但它决不是肮脏的。正如法拉奇自己所说,“你曾经渴望战斗,你现在仍然斗志昂扬吗?好的,就我自己而言,一息尚存,就要战斗。”
法拉奇总是以一种自我审视的眼光进行写作,她从来都是历史的参与者,而不是一名旁观者,如今她浸淫其中的历史是西方文明和意大利那神圣灿烂的文化遗产。法拉奇不假装超脱,不去虚构所谓的客观性,该书是作者对一种无法言表的恐怖的自然反应,而对法拉奇来说,更重要的它是对恐怖还将会来临的预兆的自然反应。这本书有对恐怖主义的谴责,有对读者的训诫,尽管偶尔有些犹疑不定,但完全是令人信服的。
那些攻击这本书的左派分子找出了种种借口:法拉奇的说教姿态使其显得暴躁易怒;其随心所欲的翻译,尖酸刻薄的诅咒,还有她的自以为是都处处削弱了《愤怒和自豪》的艺术性和可读性。但是以上种种丝毫不会影响到该书的感情效果,正如法拉奇在本书序言中所说,“这本书不是写给我们的”,“我的祖国,我的意大利,她已不再是今日的意大利”,她写道,“这本书是写给那些意大利人的:那些只知寻欢作乐的、粗俗的、一门心思地想着在50岁之前退休的人们;那些邪恶的、愚蠢而懦弱的、企盼着把他们的女儿送到贝鲁特的妓院里和好莱坞的明星们握手的土狼们。当本·拉登将上千纽约人的生命化为尘土时,他们却在一边大笑,嘲笑美国自作自受。”
总之,法拉奇无情的坦诚使《愤怒和自豪》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她对美国文化的那种全心全意的捍卫也许会在欧洲引起人们的反感,但在美国她将受到热情的拥抱。特德·摩根曾经在《华盛顿邮报》中写道:“法拉奇不仅想做一名优秀的记者,她还想成为一个复仇的天使。”
终于,她梦想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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