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科技的未来

理查德·Ｗ·奥利弗＝文 2003年7月28日14:27

    生物物质是一项复杂而范围广泛的科技，要描绘这项科技的未来，是个相当冒险又令人兴奋的任务。要预测未来，就必须冒着被归类为下列人士的风险：预言家、塔罗牌占卜家、神秘主义者、巫师、占星家等。
　　和过去比起来，今天的未来学家拥有几项优势。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历史上所处的时代，使其得以了解以往的预言者为什么会出错。撰写本书时，我曾经试图了解过去的预言家所犯的错误，让自己敞开心胸接受未来的可能性。即使如此，在我提出信息时代即将终结、生物物质时代正要开始的说法时，还是不免有些犹豫：这种说法会不会前进得太远了？这样的前进够远吗？我会不会被认为是历史上第一个生物占星家？
　　要预测生物物质最终的面貌、方向和影响，就好比要在１９４７年晶体管发明时预测互联网的力量。然而，生物物质革命的发展方向已经相当明显。
　　全球化　从许多方面而言，工业革命引发了第一波的全球经济运动。但工业科技基本上是一种集中化的科技，带来的内部经济转型是在不同的国家各自独立的仿效。每一个新兴工业经济体及其所创造的民族国家，最初和最重要的一点都是采取自给自足的形式。工业时代的理想经济体，是一种内需完全自给自足的经济。显然，随着工业经济的成长，出现了一些跨国或区域性贸易，但这基本上与本国原料或劳工的比较优势有关。
　　从更广泛的方面来看，工业科技转变了农业经济，并将其划分为三个经济世界，就是我们现在所称的第一世界、第二世界与第三世界。信息科技让第一和第二世界之间的界线变得模糊，信息时代分散化的强大科技，引起了市场自由化，使得许多第二世界国家经济突飞猛进，足以和第一世界抗衡。
　　生物物质科技将创造第一次真正的全球经济，参与的人都会获益。和以往的科技不同，国家和个人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处于生物科技革命之外，因为生物科技并不会顾虑政治壁垒。信息科技尽管比工业科技更自由地在全球移动，但多年来政府仍然找出许多方法加以阻碍或使之延缓。然而，对于生物科技，政府没什么机会进行这类干预，因为其移动几乎不受政治世界的限制。很显然，某些国家会立法反对这项科技，但政府最终将无能为力。生物物质的强大经济力会迫使政治力投降。如果充分拥抱这项科技，第三世界的生产力将直追第一世界。
　　即时性 从工业时代到信息时代，科技新发现与商业应用之间的时间延迟已大大缩短。１９世纪在实验室中进行研究的化学家和世界其他地区的同行几乎是隔绝的，和那些能把科学发现商业化的企业之间距离更是遥远。在没有电脑的情况下，当时的化学家只能以麻烦的机械装置缓慢地验证自已的理论，科学知识的交流既慢又少。
　　今天，新知识的突破几乎是即时传遍世界。互联网已成为新科学创造研究的重要资源，今天生物学家的新发现，也许明天就会被拿来进行商业应用研究。成熟的、无所不在的且相对便宜的信息装置的互动保证了生物物质革命的即时性。事实上，在工业科技时代，商业价值要完全显现得耗费几世纪；信息时代里信息的开发和商业化之间，也要间隔好几年；生物物质科技商业化只用几天甚至几分钟。生物物质是历史上第一个立即性的经济革命。
　　无限性 以往经济革命的核心科技，都有其局限性。化学可以造大量化合物，但受限于基本化学元素数量上的限制，信息科技则受物理法则的限制。生物学却完全不同。细胞不停地新生，ＤＮＡ持续以相同或不同的形式自行复制。化学和电子学是有限的，但生物学以本身为动力，以一个没有终点的创新循环方式向前推进。这项科技具备无限性，其潜力巨大无比，其经济力没有边际。生物物质将征服物质，创造一个我们无法想像的奇妙世界。
席卷一切的经济力
  　不久的将来，我们就可以完全感受到生物物质的潜在力量。事实上，本书的主旨——生物物质科技??特别是生物科技???正沿着成长曲线的初期阶段逐步接近其第一个“转折点”，也就是人类基因序列测绘图的完成，最迟在２００１年就会发生。
  　在这个初期阶段，生物学家并不需要解开生物学的所有秘密。例如，关于人类基因的完整知识并非展开生物医学革命必须的要素。试想化学家只需了解元素周期表内的部分元素，就可以正确地推断出其他元素的性质。同样，生物学家使用基因序列信息中首先被揭秘的关键部分，就可以展开研究。
  　这些初步的信息事实上就是生物物质时代的转折点。这不只是科学的、也是经济的转折点，将引来大量资金促进商业应用研究。事实上，本书第３章至第６章所预测的经济增长率，可以轻易地在２００５年达成。
  　比经济利益更重要的，也许是生物科技业所做出的重大贡献：以合理的价格，喂饱全球人口；终结基因缺陷造成的疾病和死亡；生产大量便宜、有效又环保的消费产品。这些难道还不够吗？当然，这些进步要付出一些代价，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是不寻常的高昂代价。
“侏罗纪公园”的问题
  　生物科技引发的大量伦理道德争议已经在书中讨论过，在其中，我试图将事实和各方的意见正反并陈，包括业界、科学家、生物科技的支持者和反对者。虽然我非常不赞同某些人的主张??尤其是由里夫金领导的反生物科技游说团体???，我还是把自己的看法保留到最后才说。
　　基因改良食物 大众对生物复制和基因改良食物的关切，很少基于科学事实，反而相当情绪化。这种宣传手法玩弄大众的不确定感，制造出一种恐惧的气氛，阻止了有关重大问题的实际对话。
　　基因改良食物问题的重要性，在于这是生物物质革命伦理上的指标。尽管大众表示关切，最终仍无法阻止这项科学的发展。在某一个国家被禁止的研究，会迅速转移到其他国家发展。然而，这并不能作为任由对基因改良食物的发展的借口。目前大众需要的是非情绪化的全球对话，以事实为立论根据，而非恐惧。
　　复制人 就像基因改良食物一样，大众接受了太多有关克隆人的道听途说。目前生物学家或生物科技者之中，进行克隆人研究或以其为首要目标的其实很少。然而，这项技术的确已呼之欲出，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克隆的可能性相当高。当科学家正在等待生物伦理学家订出指导方针之际，现在需要的是立即进行全球性公开讨论。这个问题太重要，不能完全交给科学家或伦理学家决定。所有的问题都应该有陈述表达的空间，以理性深思取代情绪化的好恶。
　　基因被视为知识产权 基因是否为知识产权的问题，应该尽快解决。即使生物科技业已取得许多积极进展，但仍然没有任何公司、科学家或大学能独立完成“生物周期表”，确认不同群体或有机体的性质和行为，因为这需要大学、民间产业与政府单位的通力合作。生物科技研究计划中很大一部分是 “基因”研究，这种知识应由公众所拥有，不应由任何一家公司“拥有”或“被授权”。
　　劳动力的脱节 生物物质革命将衍生出劳动力大军的知识脱节问题。虽然终生学习的观念不断被强调，但直到如今我们才开始关注其意义。如同我们在信息时代初期所观察到的现象，要让汽车厂的装配工变成电脑程序员是相当困难的。生物物质时代的来临将迫使许多劳动人口从事需要不同技能的新工作。要如何才能让电脑程序员习惯生物实验室？
新知识与新语言
　　电脑愈来愈简单，教授电脑基本知识的必要性也因而减低。随着生物物质取代信息科技成为推动经济的引擎，工作大军中的每个人都要具备生物学的基本知识。
　　在未来五年内，每一个人都将做出“基因抉择”，或是有关医疗方面的个人决定，或是关于基因生殖技术，也可能是选择提供多少基因信息给学校、雇主或保险公司。在做出这些决定之前，我们必须了解基本的生物科技知识。
　　此外，作为国家的公民以及国际社会成员，我们很快就会被要求对于生物科技的使用与滥用进行全球性的讨论。要探讨这些问题，最重要的条件是熟知生物科技的新语言。
　　生物科技产业在今日的所有产业中具有与众不同的特性，因为其发展及其生产的产品几乎触及经济的所有方面。这项特性使得生物科技的发展对经济组织与结构的根本影响将超过信息科技与工业科技的总和。
《即将到来的生物科技时代：全面揭示生物物质时代的新经济法则》
??美???理查德·Ｗ·奥利弗／著，曹国维／译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３年５月第１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