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细读中文报纸

张军 2003年9月29日16:23

    当汤姆·罗斯基（Ｔｏｍ Ｒａｗｓｋｉ），这位匹茨堡（Ｐｉｔｔｉｓｂｕｒｇｈ）大学经济系教授，向中国ＧＤＰ统计数据的精确性发出挑战时，他的自信来自对大量中国官方出版的报纸中细节信息的仔细阅读。从他在美国经济评论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Ｒｅｖｉｅｗ）上的论文中，我们发现他阅读中文报纸要比阅读英文论文仔细得多。他对中国经济的了解可能要超过大部分中国的经济学家，因为我们大部分人在研究中国经济问题时，阅读的却是英文论文。
    汤姆肯定是能够读和说中文并且深入研究中国经济的美国经济学家之一。尼克·拉迪则是另一位。有人向我提到过，汤姆曾说他不会质疑尼克关于中国的数字。那尼克从哪里获得数字呢？我的印象是他肯定每周都广泛而仔细地阅读中文报纸，即使不是每天的话。如果你恰好读到了尼克关于中国经济的文章，你或许会注意到他文章的参考文献。他引用的绝大部分参考文献直接来自中文报纸。他确实有理由这么做，而有许多东西绝大多数中国人在中国却没有意识到。
    每年我都要订阅约十种不同的中文报纸。我喜欢读各种各样的中文报纸，因为它们包含有比官方统计年鉴更多、更细的信息。比如说，如果你足够仔细的话，你可以追踪全中国投资项目不断上涨的数字。你可以找到所有新建筑方面的统计数字。绝大部分中国读者会发现这些信息枯燥难读，他们抱怨中文报纸报道太少他们所认为是新闻的东西。但这些报纸对于那些研究中国和投资中国的人们来讲是有价值的。
    我不知道在中国具体有多少家报纸，但它们确实太多了。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图书室中就有５０多种有关经济和金融的报纸、２００多本经济学和金融学的期刊，并且大部分期刊如报纸一样，以许多不同的方式提供信息，可以满足不同读者的需要。每个部都有自己的报纸和期刊，每一个地方政府也都有自己的出版物。如果你想研究中国的汽车工业或黄金市场，你不需要访问国家统计局，而只需简单地订阅中国汽车或黄金市场的报纸和期刊。
    当今大部分中国人从火车站或长途汽车站的私人报摊那里购买新闻，而知识分子则从各种官方报纸的字里行间获取信息。中文报纸的真正价值取决于谁在读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