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什么就去看,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凡事心有所想,必定身体力行。”----大前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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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晖论左、右、极左、极右 

给秦老师做搬运工。很少有能把复杂问题说得这么清楚的。关于中国的未来,但愿他是杞人忧天。

西方的左右派划分标准
   法国大革命的口号非常动听,叫“自由、平等、博爱”。但任何激动人心的口号都有一个缺点,就是经不起推敲。每个人的天资、生存环境都是不同的,如果让每个人都“自由”发展,那么他们的财富、地位就不可能平等。如果要让每个人都在经济上“平等”,那么必然会限制强者的自由以保障弱者。左右派起源于法国制宪会议,但很快定型成与初始含义毫不相干的两个集团。其中左派比较支持平等,强调建设福利国家,更多的通过国家干预手段帮助弱者,右派比较强调自由,反对过高福利,比较支持竞争,反对国家干预,强调建立“弱”政府,反对对于强者的过多限制。但左派和右派的区别只基于对平等与自由的偏重上。左派更偏重平等一点,右派更偏重自由一点。对基本限度的平等与自由权利,均持有同样的共识。
   什么是极左,什么是极右
   所谓极左,就是把左派的思路推向极端,突破“自由的底限”。为获得无差别的公正,而取消绝大部分的自由,为取消绝大部分的自由,必须建立一个无比强大的国家机器,将人民的一切活动处于国家的控制之下。所谓极右,如果把右派的思路推向极端,突破“平等的底限”。把反对国家限制强者推演成要强者控制国家欺凌弱者,宣称“国家就是为强者存在的”(斯托雷平),实行寡头专政,取消对弱者的一切保护,一切自由。
   为什么说极左制度是伪公平?
   极左的目的是为获得经济上无差别的公正,但由于每个人能力、背景各不相同,要压制每个人的个性寻求公正,就必须实行极权。这样尽管每个人在经济上基本平等,但极权会造成权力的不平等。位高权重的,呼风唤雨,无所不为。地位卑贱的,连性命都无法保障。在权力倾轧中被淘汰下来的,往往境遇悲惨。这些大伙都很熟,我们曾经在这种制度下生存了很长时间。
   为什么说极右制度是伪自由?极左到极右的角色变换
   这才是我想讲的东西。作为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一代人,小学的时候,学的是公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利益,甘做螺丝钉和驯服工具。初中的时候,学的是邓小平同志的英明论断:中国不可能出现百万富翁!高中的时候,一切都颠倒了,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国有企业“卖给私人”了,工人阶级要“自己养活自己”了。上大学以后,很无奈,中国的贫富差距已经变成世界第一了。
   极右制度不合理的关键在于忽视“起点平等”。刘少奇曾经握着淘粪工人时传祥的手,笑着说:“我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分工不同。”在一个极左制度下的工厂里,虽然厂家资金的实际支配权在厂长和书记这里,但名义上是属于大家的。忽然有一天,分家了,厂长和书记拿到了厂,原先许诺给工人们的退休工资和医疗保障全都作废了,工人们每人拿到了几千元分家费。厂长对工人们说:我们现在不搞大锅饭了,大家今后要自由竞争!话虽好听,可这种“分家”方案,这种取消弱者的一切社会保障,取消一切退休金、医疗保险的“自由竞争”,难道真会是“自由”的竞争吗?
   极右制度,往往表现为权贵资本主义与寡头专政。南美、东南亚模式可为前鉴。极右与右派的距离很远,离极左却是咫尺之遥。极左与极右有相同的“根”,在极左制度中,国民的财产名属全民,而支配权属于权力中心,转变成极右制度很简单,只要把“全民所有”的遮羞布拿下来就是了,直接依靠权力化公为私。
   左右翼分派混乱的原因
   大陆的左派、右派名词来源与欧洲不同,在中国大陆,派别的划分都是以政府为参照系的。由于历史上政府一直是极左,因此在人们思想上有一个惯性:完全支持政府的就是极左,大部分支持政府的是左派,反对政府的是右派。可以说在九十年代之前,这种划分都是比较合理的。
   但现在情况变了,大家都能看到。农民问题、失业工人问题、学生就业问题,基本上都是自由主义者提出来的。按常理,自由主义应该属于右翼阵营,对平等问题的关注较弱。但在国内,连他们都开始关注平等问题,表现得“左”了。说明目前的参照系已经偏向极右。
   极左阵营一分为二。有一部分人停住了追随变革的脚步。如果说工人失业、资本家入党还可以被认为是“阵痛”和“权益之计”的话,国有资产的快速私有化却是令人心下雪亮。有些地区,在九十年代末,私有经济比重还只有百分之十几,但过了四五年,就上升到百分之五十到八十。这可不是什么私有经济的“优越性”,而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国有财产瓜分。私有经济再“优越”,也不可能几年就翻上几倍的。这些是目前坚持极左的“毛派”反对“邓派”的基础。
   福布斯在二零零一年给出了中国富豪排行榜,中国大陆有形形色色的排行榜,但绝没有这张有用。中国公安们就按着这张排行榜一个个查下来,富豪们纷纷入狱。我可以一个个扳着指头数下来:在排行榜上位居第二的杨斌,通过奇迹性的行政“划拨”到3000亩土地获利七十多亿,贵为朝鲜特区行政长官的身份,在吉林被捕。在排行榜上位居第三的仰融,在华晨的权钱交谊中“栽了跟头”,琅珰入狱。不多举例,大伙也能知道是哪批人“先富起来”了。
   极左分裂了,不少人可以归为极左与极右派系分裂。极左称为毛派,已经失去了实际的政治权力,转移到网上成为另一类反对派。现在有些网友看见极左派和右派都在批评政府,就想当然地认为执政者是中间派,其实不然。还有一点不能忽略的是:不少极左派系转型成为民族主义派系,我认为他们的转型是为了逃避面对国内现实问题。骂日本骂美国,多容易呀,多安全呀,也不需要什么判断力,中国做的就是对的呗!哪有谈国内问题那么难?
   讨论假问题的知识分子
   许多知识分子把目光转向了台湾,他们觉得先用开明专制发展经济,然后向民主化转型,走“台湾道路”。新权威主义者萧功秦感慨说,八十年代,所有知识分子都是激进民主派,谁也不听我的。但八九年以后,知识分子终于变得深沉、睿智、成熟了。我倒觉得不妨把这些褒义词换一下,知识分子变得冷漠、犬儒了。就拿北大清华来讲,以前他们会为了工人的利益上街,现在,就算工人们都在罢工,他们也不会凑合。学生们会觉得工人是自找的。目前,知识分子的经济状况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而且,北大清华的学生更是得天独厚,不爽了可以出国嘛!
   中国知识分子除了“吃苦耐劳”,没什么特别的优点。缺点倒是很多,攀附权贵,空谈,抄袭,寡廉鲜耻的知识分子是屡见不鲜。现在是好点了,独立的,面对现实的知识分子越来越多,但我还得说上几句,中国一些善良又独立,还有点学者风范的知识分子有另一个特点,就是喜欢“白日做梦”。
   怎么“白日做梦”呢?当权力迅速腐化,中国开始进行以权换钱的“原始积累”的时候。学者们开始憧憬“中产阶级”的产生会给中国“送来”民主制度和自由市场经济。当香港回归的时候。学者开始幻想“香港的多党制”会“普及”大陆。当工人纷纷下岗,贫富严重分化的时候。学者们又会认为“威权体制”下的经济增长将是“民主化”不可逾越的短暂阶段。他们从来不想,不去自己争取权益,不去推动制度民主化建设,不去抨击社会的不公,难道自由民主与公正会随着“经济增长”像天上掉馅饼一样落到国民手里吗?远看欧美各国,近看台湾韩国,民主化进程都是血与泪凝成的,好东西不会光顾睡大觉的民族。不去追求民主,哪来的民主?不去追求自由,哪来的自由?不去呼唤平等,哪来的平等?企图等着经济发展后制度“水到渠成”,笑话,没看见别人的渠都是自己挖的么?不挖渠,水到了只会把人淹死。
   九十年代末期的知识界现象,叫作“自由主义与新左派的对话”。看似与国外右派与左派的对话相似。但对些什么呢?中国太平等了?中国太自由了?国内没几个人能听懂“新左派”的“后现代”论述。想想也是,跟一个吃不饱饭的人谈减肥,他能听懂么?自由主义也面临“少谈公正”的指责而纷纷转型。以前叱咤风云的厉以宁,被人指责为权贵辩护。当人们越来越关注穷人的时候,谈股份、谈市场争夺、谈MBA,意义便明显褪色了。
   俺认为现在左和右的“对话”根本没有意义。左派与右派根本没有“对话的必要”。自由多一点平等少一点,还是自由少一点平等多一点,这种讨论在中国毫无意义。真正要做的是建立“自由与平等的底限”。在一个既不自由又不平等的社会,谈哪个多哪个少不是“空谈”又是什么呢?
   阻止极右倾向可能为时已晚
   目前什么是中国最大的经济现象?我认为就是“私有化”。对此网上早已直言无忌,也有一些报刊胆子比较大,敢于直呼“私有化进程”。现实中的大多数媒体要遮掩一些,换个说法,什么“改制”、“转制”、“股份化”、“鼓励私有成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我不谈怎样“阻止”私有化。长期极左造成权力不受制约,同样这种权力“市场化”、权贵“资本化”,国民也已无力量制约。利益与不受制约的权力促成极左到极右的转变而无可阻挡。在不可能阻止私有化的情况下,知识分子应该呼唤的,就是保证这种“私有化”能够尽量公平。不要出现那种私有化:厂长书记拿到了厂子,工人一次性下岗。然后大家开始在“公平的市场”中进行“平等竞争”。这种分家最后只会造成社会动荡和经济下滑。类似的例子可以在苏东私有化中看见。分家分得比较公平的东欧国家,经济在短期下滑以后立刻回升起飞,而做得不好的俄罗斯等国,则造就金融寡头与垄断集团,经济低迷很久才逐渐回升。
   目前私有化的关键就是在国有资产被分光以前,建立一个比较公平的“分家”策略。但从现在经济比重来看,国有资产已经被分掉了将近一半,对“分家”策略的讨论尚未开始。
   中国特色?中国没有特色!
   绝对不要相信“文化”会造成经济问题的解决方法不同。经济也许不是“制度决定”。但制度对经济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文化对经济的影响力。台湾与香港的经济制度与规律,离美国近而离同种文化的大陆远。东德与西德,南韩与北韩,经济实体的差异程度,与文化的近似程度恰成对比。广东企业与北京企业的相似程度,远远超过广东和广西企业的相似程度。决定经济的仍将是制度,我们中国不会因为“文化不同”而走上与其它国家不同的经济道路。
   拿一个影响最广的误解来谈,曾经吹得神乎其神的乡镇企业。九十年代一度被有很多人认为,乡镇企业是中国文化的“伟大创造”,是世界经济的“第三条道路”,农民企业家是中国独一无二的经济现象。我本科的时候,在北大听过不少讲座,这种观点早已让人耳边起茧。但九十年代末,乡镇企业集体“进城”和潮水般的民工以实际行动嘲弄了这种“发现”,以至于现在都没人提乡镇企业了。其实多看历史,就可以发现乡镇企业“似曾相识”。实际上这是国家转轨的一种现象,在政府的经济控制力减弱,而农奴制依然保留的情况下,乡镇企业就会大量涌现。
   在十九世纪中期的俄罗斯,工业化已经起步,而依然保留了农奴制。在农奴制下,农民并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世袭身份。由于在农奴制下,俄罗斯通过划分“农民身份”与“非农民身份”限制了农民进城,一批农民就通过工业化形成了整个整个村庄的乡镇企业与大量的家族制的“农民企业家”。俄罗斯涌现了如莫罗佐夫家族、格拉乔夫家族、鲍里索夫家族等“农民企业家”,乡镇企业也如雨后春笋,以纺织闻名的莫斯科省的伊凡诺沃村,以冶金闻名的科斯特罗马省的达尼洛夫村,以制鞋业闻名的特维尔省的基拉姆村。农奴制改革后,这种现象就渐渐消失。中国也是一样,当放宽了农民进城限制以后,大量农民从乡镇企业中涌出,纷纷进城务工,形成“民工潮”。“中国文化的伟大创造”不攻自破。
   同样,在国有资产私有化中,中国也不会因为“文化”而有所不同。分家的公平与否直接影响今后的社会稳定。如果仍旧像现在这样,政府不断地涌现亿元量级的腐败大案,而又以经济困难的理由取消了下岗工人的退休金和“没有失业”的庄严承诺,开始“自由竞争”。如果仍旧像现在这样,各种工程一投就是上百亿,而九八年百年一遇的洪灾农民只能分到每人每月三十元的“安家费”。如果仍旧像现在这样,一方面不断“扩招”以实现“教育产业化”,另一方面大学生失业率居高不下,在学习期间打工陪聊,女大学生向百万富翁们“投怀送抱”。那中国文化的“熏陶”并不会使得农民、工人、知识分子们变得特别“稳重、深沉、善良”的。
   极右到极左的震荡
   社会公正并不能通过经济增长来弥补。如果不能在转型期建立一个“自由与公平的底限”,那么迟早社会稳定将是无法维持的。
   再让我们把目光转向百年前的俄国,二十世纪初,俄国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组成立宪民主党,并以此为主体进驻了国家杜马,俄国政府中的开明派也倾向于建立宪法,改变沙皇专制。时任俄国总理的维特决心推进经济改革,并与主要反对派立宪民主党人多次谈判,但由于损及沙皇利益,总理维特最终被解职。主张警察同志,铁腕强权的戈列梅金,斯托雷平相继登台。立宪民主党人被残酷杀害,组织瘫痪。俄罗斯进入了“斯托雷平时代”。以铁腕强权摧毁传统俄国公社,开始“斯托雷平改革”,成立极右翼政府,将俄国经济转变为农场经济与市场经济。持续的安定造就了“斯托雷平奇迹”。沙俄经济持续高涨,与1900年相比,俄国煤产量增长121%,棉花加工量增长62%,出口总额增长112%,国民收入增长78.8%。全俄人均粮食产量达到历史最高值,直到五十年后才被打破。
   由于经济持续稳定,俄罗斯人对政治的兴趣冷淡,人们只关心钞票,政府的反对派陷入尴尬状态。流放海外的“民主人士”内讧成习,国内右翼的立宪民主党分裂派系林立,以往在国民中的威望一落千丈。左翼的社会民主党则彻底一分为二,分裂成布尔什维克与孟什维克,吵得不亦乐乎。一些革命者纷纷向政府“投诚”,从思想上彻底忏悔。激进自由主义的一些人开始清算传统,曾经以立宪民主党人身份参与革命的知识分子格尔申宗说:“我们不仅不应幻想与人民结合,反而应该害怕他们甚于害怕政府的刑罚,应该感谢这个政府用刺刀和监狱使我们免受人民的疯狂之害。”
   当知识分子纷纷从右翼与左翼转向为秩序主义、民族主义者时,他们的声望也在不断下降。当瞿秋白访问俄国时,俄国无论是市民还是农民,对老知识分子托尔斯泰依然表示尊敬,但对时下的知识分子却颇为不屑。那时的知识分子声望一落千丈,他们对政府决策毫无影响力,又被民众看成是政府的走狗。
   当知识分子日趋保守,社会依然“稳定”的时候,大众却越来越激进。根据沙俄司法部门的统计,在二十世纪初,以“危害国家安全”而入狱的国民,知识分子比例越来越小,而工农比例却大幅上升。由于斯托雷平的极右翼改革以权贵为利益本位,机会与风险分布极不公正,表面虽然“安定”,但革命暗潮汹涌。极左翼的“社会革命党”成为第一大党。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社会已经“告别革命”的时候,革命却突然爆发,毫无征兆。1917年2月,由于首都的几家商店进货不足与交通不畅,造成面包脱销。导致不满的居民上街,立刻引发骚乱。派去镇压的首都卫戍部队主要由农民组成,早对社会分配不公严重不满的农民军队率先哗变。仅仅七天,沙皇就退位了。极右翼的杜马立刻从保皇派转入革命派,此后社会不断左转,在极左的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后,最后这些“投机革命”的人也纷纷被杀。社会以血的代价完成了极右到极左的转变。
   社会革命并不以知识分子意志为转移
   从俄国的极右到极左转型可以看出。以为知识分子纷纷“告别革命”,革命就不会发生的想法是可笑的。
   但是,知识分子与政府并非毫无作为。如果知识分子在极右转型期能对政府产生影响力,那么很可能通过一种较为公平的方式瓜分资产,“告别革命”。即使政府不听,如果知识分子能够坚持呼唤公平,在大众中赢得尊敬,那么很可能在革命后能建立起一个左翼或右翼政府,而不会变成一个极左翼政府。重新开始“极左到极右的震荡”。
   从起码的公平观点来看,我们都不能接受先把所有人的财产“公有”后,几十年后再由少数人瓜分这些“公有”财产成为私产。或许过上几百年,大部分人会忘记财产被“公有”的事,但现在显然还没有忘记。即使从目前的贪污、外逃资金,和富翁排行榜上的资产来看,这批几十年积累的公有资产数额相当庞大。几乎每一个厂长和每一个公务员都在转制和加薪中获得了其中的一部分。但这些财富的主要创造者,农民和工人,被排除在分配队伍之外。很难想像这样的私有化将是稳定的,也很难想像在私有化后能够形成公平有序的市场环境。以东欧俄国的经验来看,凡是在私有化过程中公平性较差的,如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经济低迷的时间都长,恢复也慢。而在私有化过程中公平程度较好的东欧系列国家,经济恢复都非常快。目前的国有资产分配公平与否,对今后中国走向哪条道路至关重要。
   中国的左右翼需要合流
   在摆脱极左阴影的过程中,中国知识分子群体曾经为思想解放做出过巨大贡献。但九十年代分裂为左右翼,开始进行“伪问题”的探讨。其实,左翼的社会主义者和右翼的自由主义者只应该在一种情况下对立,就是政府的机制决定了权力和责任是对应的。它有什么样的权力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权力是公民授予的,公民授予大的权力就要承担大的责任,授予的权力小承担的责任也小。在这种情况下,主张国家多承担一些责任的社会民主主义者就势必认为应该给国家多一点授权,而反对国家权力过大的自由主义者势必也要主张国家少承担点责任。
   但如果国家的权力并不是公民授予的,国家增加权力,也并不完全用于承担责任。例如农民交了税养活了警察系统是希望它们能保障社会安宁,而不是用来发暂住证收收容费的。网民缴税是希望让网络畅通,而不是拿这笔钱来搞过滤系统,培训网警来阻塞网络的。一方面,通过权力侵吞公用资产,另一方面,社会保障体系纷纷崩溃。在这种情况下,谈什么国家权力“大一点”好还是“小一点”好,有意义么?
   如果直到现在,中国知识分子还不能认识到中国的根本问题是在于确定一个“公正的底限”,热衷于派别之争,那么或许在下一次震荡来临时,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知识分子的话了。
   注:本文大多数文字出自北大一位网友与清华秦晖教授的讨论和感想。

Comments [5] | 11863 views

- 评论 -
周群 说:
              论专政体制

  专政,虽然在现有的各种词典上基于生怕诠释得太过于拗口、复杂,因而定义都不是那么太详尽、太透彻和太贴切,大体上都仅简单的指义为:占统治地位的阶级对敌对阶级实行的强力统治。但是,作为一个有着正常头脑的人来说,大抵是很能够自己思索之余再作延伸的,即: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社会主义由于没有敌对阶级的存在,因而虽则也称之为无产阶级专政的体制,但实质上却是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和平环境与和谐氛围,也只有当出现一小撮禽兽不如的东西企图破坏这种和平环境与和谐氛围时,才会导致人民群众对那些满脑子想搞剥削压迫的东西实行无产阶级民主专政。而文化大革命的之所以演变成两条路线、两个阶级殊死搏斗运动的起因和根源,其实也就在于此。

  不过,无产阶级专政体制被政变成了资产阶级专政体制或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后,源于一个社会中同时存在了两个阶级而且又必然是资产阶级或官僚资产阶级在残酷剥削压迫无产阶级,故而此况就完全能以词典中的释义来套用了:占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或官僚资产阶级对敌对的无产阶级实行的强力统治。并且,基于原来的无产阶级专政体制已被改变成了资产阶级专政体制或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因此,其间的体制非但绝不可混淆,更由于已然根本性相反而绝不可被称作:延续。

  然而,今天我们却很看到一些东西为了营造私有制以便残酷剥削压迫无产阶级,居然不仅在混淆无产阶级专政体制与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且更在声称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是完全不变地延续于无产阶级专政体制。其中最典型的言论为:“啊呀,啊呀。看看那些独揽‘不争论’大权的官儿们和企业头头们,他们就是因为延续了无产阶级专政体制下的作风和独裁,才使得政府开始官僚化了和企业开始失去活力而一批连着一批地倒闭了。”

  事实果真是如此吗?实际上却完全相反。是人皆知,无产阶级专政体制即是民制或也称民主集中制,所有的大小官都由人民选举所产生,——刚解放之初,由于国家机器的不及整合而一时之间还无法正常运作,姑且由解放战争中的表现杰出者暂任官职,但根据社会的稳定状态当时也力所能及地已经逐步从基层开始了真正民主意义上的民选,并且为了预防万一人民眼睛的一时迷糊而让“披着人皮的狼”混进干部队伍,更给予了人民纠错的民主利器——“四大”: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而且,凡是重大抉择、决策或决定,都必须经民主程序由人民“少数服从多数”表决集中后才能最终确定或作出。因此,无产阶级专政体制下的人民都具有主人翁的意识和精神,其工作、学习、劳动的积极性之大不仅是空前的更是任何其他体制下的人民都无法相比的,人民公社与大批国企的高速成长、稳健发展;国家的强大和弊绝风清;社会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在人类史上也是史无前例的。

  祖国都已然成为了一户系关自身利益、安危的大家庭,作为国人谁不想为这个大家庭出力、贡献呢?!

  但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就与无产阶级专政体制截然相反了。官和有钱人都具有绝对的“不争论”权力,官都由指派而定甚至与底层人民互不相识,人民成为了官和有钱人可以随便使唤与玩弄的奴隶或工具,所有真正意义上的民主途径与民主权力全都被消灭或杜绝,所留下的些许假象民主途径与权力仅是用来欺骗、愚弄人民的手段而已。因此,所呈现的景象就是官和有钱人的醉生梦死、大肆挥霍,而比草还贱的人民就生活在艰难困苦的水深火热之中,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保障都被剥削压迫掉了。所以,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下的人民根本不可能有积极性,只有挣扎活下去的求生欲望。

  国家都已然成为了一只压榨人民血汗的大机器,作为国人谁想再为这只压榨自己的大机器出力、贡献,以便使得这只大机器能够更残酷地再来压榨自己呢?!

  故而,政府官僚化正是无产阶级专政体制被政变成了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后所致,而改革开放后企业没有活力以致一批连着一批倒闭的根源除了刻意低税引进外企进行扑杀外,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也正是体制被政变之后的企业不再民主,企业头头拥有了“不争论”独裁权力才必然促使。由此可见,无产阶级专政体制与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绝对是两个世界、两个天地、两个概念、两种状态,绝对不可以相提并论和混为一谈,更绝对不可以说成是体制的延续。

  但是,至今却仍然很有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在恶意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它们非但把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胡说成是无产阶级专政体制的延续,更把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下搞出的不堪和糟糕全都栽赃嫁祸于无产阶级专政体制,并居然还据此得出其的所谓理论:“无产阶级专政体制因为没有民主而独裁专制已经事实证明是不行了,非得彻底对无产阶级专政体制进行‘转制’、‘改制’或‘转轨’、‘转型’,把原本人民所共同拥有的国家财产全都转给官僚和资产阶级私人占有,完全倒退复辟成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才行了。”

  分析至此,想必我们也全都明白了贪官污吏的前身走资派和官僚,当初所设计的那一整套败国丧家之系统手段手法了:首先把无产阶级专政体制悄然政变为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然后利用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的没有民主而独裁专制所必然产生的祸国殃民事实反过来再诬陷是无产阶级专政体制所致,凭此彻底在人民心底埋下无产阶级专政体制是祸国殃民的意识和概念,继而就明目张胆公然大搞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惨无人道地对人民进行残酷剥削压迫,最后就借着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体制根本不可能长久的特点最终使得中国像前苏联那般彻底崩溃和灭亡。

  本当在此也是很应该再次一谈针对并克制那一整套败国丧家之系统手段手法的方式方法,因为,我相信每一个真正的中国人都绝对是:不愿看到国破家亡的;不愿看到半殖民地、半官僚资本主义状态的;不愿看到外寇在中国土地上肆无忌惮把中国人不当人的;不愿看到女同胞被外寇肆意糟蹋奸淫的;不愿看到人民的子女读不起书的;不愿看到人民生不如死的惨状的;不愿看到老年人民无依无靠又孤苦伶仃的;不愿看到……。因此,必定都是很想尽快知道如何才能够改变这种形势与状况及其必然的发展趋势或态势,但源于在其他文章中我已经很写及了这方面的内容和主张,而倘若再在此重论复述就显得意义似乎不是那么太大了,故而本文行笔仅止于此。或者,之前从没看过我的文章并很希望能知晓详情的朋友,不妨可搜寻、查阅我周群的其他文章。毕竟,单独辟文作论的文章,比之顺势就这么点一下笔的简论要细致、透彻、详尽和清晰得远多了。
at 2007-7-20 5:06:10
laodaoquanji 说:
了解社会首先为完美自己为好。
at 2007-5-27 10:23:31
leekypy 说:
每次想到中国的社会问题,我总是忧心忡忡,总觉得历史的旧帐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中国。可是国内盛嚣尘上的越来越高雅的消费主义和越来越低俗的娱乐精神又时常让我迷惑。真是一个复杂的国度。
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即使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也普遍缺乏最基本的社会学,法理逻辑和经济学教育。我们不懂自由市场,不懂宗教和伦理的价值,我们敬畏权威并且驯服地缺乏参与意识,我们什么也不信仰,我们不懂什么是自由和民主。凭心而论,现在的中国并不deserve一个更好的制度,制度与社会思想根基、现状总是相辅相存的,盲目激进地变换路线一定会带来更坏的结果。我们总觉得现在已经够坏了,但事实上,总还有更坏的情况可以发生。
还是有乐观的理由的:毕竟中国社会和人民的接受能力和弹性已经被历史无数次地证明了。
at 2006-4-16 14:42:06
sbingl 说:
     是啊,很少有能象秦先生把复杂问题说得这么清楚的,但是历史演进中的操作性却是十分复杂的,偶然事件很可能打破多种路径的平衡.将矢量方向改变或偏移,如俄国近代革命,黄仁宇的《资本主义与二十一世纪》中阐述得很好,还有张国焘和毛泽东在安多藏区被陈昌浩这个毛头小伙一时鲁莽的决定所改变的红军历史命运路径,所以要动心忍性,不间断地批评,不间断地牵引,尽责任伦理,理性,建设性!
at 2006-3-31 13:02:28
平头百姓大非 说:
应该是老文章了,但现实还在依旧地进行中,问题还在依旧地积淀中,过得好的与过得不好的也在依旧地经受煎熬中,一头想着把别人的都弄到自家里最好,一头想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再不就……
老百姓是不管分什么派的,过得好,他就乐,过得不好,他就骂娘,似乎本能也似乎天经地义。
高层的,现在不知怎地就冒出个既得利益集团来,据说只顾着自个儿钵满盆满的,满街的乱柴禾也视而不见,还想着更多,至于今后是否有人揭竿而起要砸他的金窝银窝,短视的他们好像暂时还顾不上,大约坚信着自己有那份子操盘能力罢。
中层的,现在的知识分子们总是吵吵着要培养中产阶级,最好把他们也包括进去。可人呐咋就那么不争气,您四周瞅瞅,除了使劲地往自个儿身上房上贴金,就算是裹着“小资”那层皮也还是一股子俗气熏天,还整天惦记着再往上爬,也不掂量着自己有没有那份子底蕴在撑着,别闪了腰。
底层的,乐了,人家说是傻乐,下里巴人跟猪似地生活连点品味都没有,那不是傻乐是什么;哭了,人家说没能耐,那副穷酸相也就够得着下岗失业等救济慈善了,多余呀也就配干脏活苦活了;拼了,人家又说了咋地咋地,我有的是钱叫那些下三滥的黑了你,服不服?
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还忙着梳理这派那派的,不荒谬吗?我看这不是咱们知识分子的光荣,而是耻辱。当我们以精英自居以为可以指点江山的时候,现实的一切却总在于我们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当我们以为既得利益集团会高瞻远瞩,却不曾想他们早已陷入逐利忘义的泥潭;当我们梦想着中产阶级能够独当一面,可睁眼一看那只是“有钱阶层”而已,离中流砥柱差老鼻子啦;当我们轻视甚至鄙视基层老百姓抱着精英自恃,你可曾想过“历史反动”的宿命已在不远处等着看我们的又一个轮回?
知识分子呀,你固然是知识的代言人,但改造现实从来都不仅仅是学理上的论证,创造性的话语与理论总是来自于最鲜活的现实。在当今中国这块土地上,精英主义如若不与平民主义相结合,最终“大粪”就会把“皮鞋”忽死,这就是历史的宿命,无论你是啥派,重新洗牌后站起来的绝对不会是你!
at 2006-3-11 16: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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