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什么就去看,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凡事心有所想,必定身体力行。”----大前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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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 

这段时间,“文化批评”被屡屡用于网络的骂战.

只要谈到某人文章,有几句说辞,都可以称为文化批评吗?

那些自认前辈的人,没有长者样子倒罢了,而自我感觉那么美好.

而新一代,喋喋不休不依不饶的,想想这样的人物以后如何能成为文化的承担.

一堆大名词和上纲上线的批判,伸手就来,但这通通都不是文化批评.

上一代经过了文革和上山下乡,是淘汰率极高的一代,幸存者的不安全感、饥饿感,对于集权的记忆和恐慌,都难以抹去,80年代热情喷涌,并未创造文化高峰,在贫瘠的土地上如何长出茁壮的大树?

从集权与官僚的环境,迅速转变到商业社会,而这商业力量也不是全然开放的,依旧与权力纠结,文化不能畅快发声,被censorship所限制,被要求最大的商业利益化所驱赶,哪里有理直气壮、强健正常的批评?

书卖得好,就可以说自己纯文学了;在体制里得了位置,就要圈个文坛了,文化没有空气和养料,杂草丛生,这就是我们的“现世报”。

聪明一点的人,变成了犬儒;勇敢的,胡乱找一个空洞懦弱的目标,解构、嘲笑,换来个热闹,更多的看客,用免费无聊的留言发泄现实中不能发泄的怨愤情绪。

这不是我喜欢的时代,即使在工业时代前期,所谓“物欲横流”的时代,一样有狄更斯和马克·吐温,他们活在他们的现实里,有情怀有悲悯,是批评者也是行动者。

(即使换在十年前,王朔本本书畅销的时候,他对那些体制嘴脸的讽刺和奚落也要高级得多。)

一边被制度挤压,一边被商业驱赶,这是所谓文化环境。剩下的一点点空间里,都是碎片,是圈子,是自我安慰和自鸣得意,听得到的是——“世界这么坏,为什么要我来承担?”

我喜欢的时代,是爱德蒙·威尔逊和欧文·豪这样的批评家活跃的战后美国,是鲁迅批评的毫不留情和对年轻人的仁厚关照、邵洵美倾家荡产办杂志和出版的时代,有富而不骄纵,穷亦不轻贱的风骨。

没有几个泼皮,总是乏味的,但俨然成了正道,就让人觉得悲哀了。

严肃不是严肃,是得势者的姿态;幽默不是幽默,是哗众取宠的得意。

如果回头看,只能说我们经过的这个时代,看到的是一片一片的“玩笑”,都几乎不能称其为论战。

Comments [17] | 6222 views

- 评论 -
yaru 说:
论战本身是不够严肃的,然后呢又不够娱乐,所以呢,他就非常奇怪拉!
然后呢,我们就去听布莱西特讲戏剧拉。。
at 2006-4-7 13:40:52
tray 说:
在这样的一个娱乐时代, 不想开玩笑也很难. 笑看人间事吧!!
at 2006-3-29 23:32:55
lafeu 说:
锋利
假如我在我的BLOG让转载你文章且注明出处可以的吧:))没有征得同意之前,只能先把你的BLOG连接过去:))
http://blog.sina.com.cn/u/1223920774
at 2006-3-29 18:46:54
哑哑 说:
引用,表明自己读了很多书呗,还能是什么啊!
不过我初中写作文时也常这样:“马克思说:……”。不过,那时候我可还没读过什么书啊!
at 2006-3-29 4:42:10
DraculaXu 说:
小的放言一句,如果承认如今的某些骂战是社会文化现象的话,那不能不承认大家确实在做文化批评。文化本身并没有高雅的要求,地痞之流一样可以谈文化。
我想叶女士不是感慨社会文化环境的变迁,而是感伤于再也没有读来叹为知心人的文学了吧。
at 2006-3-29 2:47:27
说:
疯了,疯了,这哥们八成是疯了!!!洋洋大篇,呓语的什么啊??
最不喜欢一篇文章里“引用”连篇了!1
at 2006-3-28 22:00:04
sbingl 说:
千年庭院杂想  
  
    千年古柏环绕,晨雾的气氲尚未散去,“夫伦理、名教所在——”,新岁次日,立身于这所千年上溯的庭院里大声吟读面前由明成化帝所赐御制石碑,声音洪亮沉毅,应是穿透两重山门直抵大成殿前。 

    我不是来拜谒的,是来浸润历史深处的厚重的,夫子“爱人以仁”,关怀当下的存在,而“哀而不伤、乐而不淫”让我在全力以赴后能够顺其自然,院内尚是残雪片片,面前这块巨大的石碑,碑文尚是清晰,在新年里能让我大声吟读来练我气魄,很是气血舒展。 

   石碑中间有明显的修补痕迹,后面的导游讲解印证了我的猜测,石碑文革期间被北师大红卫兵领袖所破坏,可以想象历代的战火不曾打破夫子的宁静,而自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以来不断激进的革命大叙事,经由五四不断狂飙突进,最终在文革期间达到顶峰,千年的宁静和尊荣被打破,这院落里又上演了怎样的惊心动魄,那红卫兵领袖日后亦被清算,不过是时代大潮起伏中的棋子,只是可惜了如此精美的石碑横遭巨大伤痕。 

    “岂有文章觉天下,忍将功业误苍生”,是台湾钱永祥先生的名言,试问梁启超、马克思又搅动多少社会大潮,多少人又置身于他们所引发的宏大叙事中,在那洪荒巨变中悲欢离合,身世流转。夫子言说自董仲舒独尊儒家后便处历代庙堂之高了,被历代帝王作为维系大一统中央集权王朝及社会之所在的意识形态,但曾子言“暮春者,春服即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被夫子称赞,不是想成就什么而是想成为什么,这如沐春风般的人性光辉,便被这深沉的庭院所掩盖,“创造性的转换,转换性的创造”由是有杜维明、林毓生等的“风乎舞雩,咏而言”,而试图在工具理性日益极致而日益异化的心灵中涂抹春风和煦的温情,便是抛去教化,回归“仁”之本身,暗合“以人为本”之政统大势,“道统”与“政统”高度合一有宋代激昂当天下的士大夫政治,连战在北大的讲台上言:“为民族立生命,为万世开太平”,也是夫子千年之下对士林的CALLING,由CALLING一词便转到韦伯所言”以政治为志业”,听到你内心的召唤,这召唤来自于“天生德予余”,如能动心忍性,尽责任伦理而非信念伦理,又岂有百年来激荡不已的风雨动荡,不知万里之外WEBER故居的书香与这千年庭院可有相通之处,几许书香,散落在荒野独径的千年小路上…… 
     

    “这是最好的日子,也是最坏的日子;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狄更斯《双城记》开头的话近来又渐多见于各式文字,尤其是来势汹汹的Blog情绪中。王元化与林毓生《关于文明的物质化、庸俗化与异化的通信》所提到的韦伯的悲观正是注解于此,韦伯处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正当西方文明灿烂的正午刚过,但却已开始露出败像的关口,“世界变得不再令人着迷”,“一个亢奋式妄自尊大情绪掩饰下,机械的僵化世界?专家们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这个废物却在自己的想像中以为它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文明水平。” 从韦伯的观点来看, 工具理性有自我推展至极致的内在动力。这种内在动力排斥一切阻挡、抑制其推展的思想、文化、道德、社会素质,使它们无法产生效用。本身没有自我超脱的能力,异化了以后只能继续异化下去。这样的异化最终切断与“超越”的联系,而人的精神和呈现道德与美的品质的境界与格调,必需与“超越”相联系才能有源头活水。马克思,受到了黑格尔的影响而同样形成的对于资本主义病态的理解,确是看到了真相,不过,他后来提出的解决办法,却是建立在历史具有进步性的假设以及科学主义的迷信和乌托邦的想像之上,则显得太过天真!文革的肇因之一便是对这历史具有进步性的假设以及科学主义的迷信和乌托邦的想像达到了极致,超越之不断超越,同样是虚妄的! 



    “这是最好的日子,也是最坏的日子;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一个世纪之后,韦伯之悲观我们又感同身受,可恰恰是依靠工具理性,依靠吃饭哲学,回归人性之本常才有此盛世景象,雷颐先生倒是乐观地说过:“文艺复兴的前夜正是物欲横流的时代”,这是压抑的时代,也是过度解放的时代,不知道陈寅恪老先生若逢于此盛世,可否又言“托命于非驴非马”之世,“二十年依稀旧梦,犹是光宣全盛时”,念念不忘的是故国家园,“除魅”以后的人活得辛苦,需要自己悲苦地去建构,外在超越的依托之不复存在,于是乎不断向工具理性寻依托,日益极致而不停歇,高速而脆弱,困惑而放纵! 

    “传呼快马迎新月,却上轻舆趁晚凉。”是陆放翁做地方官的风流,可是倘若有如藏民磕等身长头一步一步前往布达拉宫朝圣,我还是愿意努力奋斗,驾四驱越野奔驰在青藏公路这条通天大道上向着念青唐古拉山的雪线奔去,那里是纳木错,路边是成群奔跑的藏羚羊,这是享受现代文明寻找心灵自由的快乐!是谓,“西学为体,中学为用”。 

      
     二律背反呀,something is alternative,but something is not alternative !“思维的乐趣”这个blog群前一段的标题是“检验一个thinker 对思想包容的能力就看他对两种截然对立的思想的包容力”,张之洞首倡“中学为体,西学为用”,黄仁宇、李泽厚在一个世纪后则针锋相对地弘扬“西学为体,中学为用”,或可以归结为历史内在的联系与外部环境的不同,我们不妨把公元1587年即万历十五年作为中国近代的开端,历史、中国史、全球史,价值观,个人家国,都在二律背反中向我们的当下走来,我们看到自夫子始以来主流价值系统缓慢而持久的变化,同时虽然被包裹重重但始终无法消解的深层内核。何以却是王朝体系下被夷变夏的残明之孤臣败将郑成功能够击退荷兰人,在现代民族国家层面上捍卫了中国作为national state的尊严,而大清帝国在19世纪中叶仍占据着世界1/3的GDP,却为何在西方的挑战面前束手无策?“二律背反”中存在复杂的联系和张力,无庸质疑西方现代文明中存在普世性的、先验的价值,但自夫子以来的传统价值体系的现代意义是什么,其中普世性的、经验的价值又何所在,我们在当下又如何在这传统与现代的“二律背反”之间安身立命呢?

  sbingl@2006/1/18待续
 
at 2006-3-28 16:13:38
daisy 说:
我能理解为这是您对“此刻”文化的不满情绪吗?
或者挖一挖那些不在聚光灯上的更多写手……
at 2006-3-28 16:12:23
sbingl 说:
"一边被制度挤压,一边被商业驱赶",道出当下个中真味!
at 2006-3-28 16:08:34
袁松巍 说:
落伍了,对他们竟然没有一点关注的欲望,也不讨厌。文化纯实的那点力量,正被花花绿绿的东西代替。无论如何混乱的存在都有其隐然的秩序,可中国的文坛没有,所以不能叫文坛。

叶女士的文风确实变了许多,多了凝集的力量。
at 2006-3-28 15:00:40
10 说:
韩作家的年龄不对,要挨骂了。
at 2006-3-28 12:53:00
苌苌 说:
当个娱乐呗,用不了多久,就一阵风过去啦,时代很糟糕,做好自己的事。今天一开机,就惦记着先看韩高争辩,俩人都那么狂,吵起来有意思,一浪高一浪,好看啊,一层层扒外衣,笑疯了。
拿韩寒和王朔比较,我突然想起来,《一座城池》的风格与王朔作品中的《顽主》最为接近。韩寒对体制和社会百态的讽刺很尖刻,涉及医院,警察局,当代艺术,人的冷漠等,但写的有点糙,《顽主》里人物刻画鲜明,只记得也是最绝的一个场景——文坛大会,讽刺的劲头是十分了得,但要说孰高级孰不高级真不好说。当年文坛不带王朔玩,王朔只敢挥舞泡菜坛子,自个在心里琢磨,他们算个屁。他也狂,骂金庸,被骂得够呛,但时间证明这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将来是我们宝贵的文化遗产。韩寒才22,但看日后吧。
at 2006-3-28 1:14:36
说:
姑娘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自己刚批过别人不是?怎么自己也掉进同一个坑里了??
at 2006-3-27 22:40:23
叶滢 说:
这篇留言的要真名,不要冷不丁的来一句
at 2006-3-27 22:31:27
78 说:
叶写了那么多东西,这一篇是最好的!
如果以后生活方式也能照这样子做,别再做些歪歪扭扭、哼哼唧唧的东西就好了!!
at 2006-3-27 22:24:29
女范进 说:
今天的经济观察报难得拿到一期生活增刊,内容倒是不错,为什么不是每份报都有呢?郁闷!
at 2006-3-27 21:03:27
hiters 说:
说的好
at 2006-3-27 20:2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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