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龙共舞(by 仇勇) - 思维的乐趣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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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共舞
By [ 仇勇 ] 2008-3-8 3:17:01

《与龙共舞》第138页：“中国的父母总是用孩子的缺点和不足去激励他们。政府赖以统治的手段是控制、羞耻心，以及政府自身的无所不在。”

——这是WSJ原驻北京记者麦健陆（James McGregor）的著作，英文版原名为《One Billion Customers》，由台湾天下出版社在2006年译为中文。我还只看到142页，写中金公司的内斗，方风雷刚刚被逐出，朱云来入主。
上面引出的这句话，其实已在不同的书籍里看到过，并被我不断提取出来，比如《大众的反叛》，比如《世纪大拍卖》（参见之前的博客），比如《现代性与大屠杀》。想一想，中国这样的传统由来已久，建立在耻文化上的中国社会组织方式和道德规范，与建立在罪文化上的西方文明之间，的确有很深的不同。耻的本质是，要“害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过错，但因此，在独处时人就容易胆大妄为——我们可以一个人欣赏Edison Chen的艳照而怡然自乐，却在公众场合能大声指骂其不道德。而西方的罪文化，则告诫人，总有一个无所不在总是坚守岗位的上帝的存在，你所犯下的任何过错都是无法隐藏的，必须忏悔。
所以，中国人不害怕被惩戒（因为你可以拧弯规则或者通过贿赂而逃避赎罪），而害怕被曝光（这将使你在道德社会中无法安身）。也因此，它为管理者提供了管理的方便，比如以道德问题、作风问题毁掉一个人的信誉，并建立严密的监视系统而获知这些不利的证据——这些证据不一定马上使用，但却有效地利用了这种耻感而让你服从和屈服。

《激荡三十年（上）》第48页：“建立在个人开明基础上的威权体制，如同‘沙上之高楼’，一旦那个威权人物退位或影响力消退，它所具备的进步性便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吴晓波引用了“美国律法大师罗尔斯”的话，我没有找到原始表达。这句话可以用来描述很多中国企业的衰落之象，依靠个人权威和非凡的洞见能力建立起的商业帝国，往往在这位创始人失去创造力和冒险精神后而濒于没落。在初创期，极端的独裁是最好的统治方式，它可以快速响应市场，快速决断，并保证执行力。因为其有一定的开明精神，所以能保证整个机器的活力，但是，在市场游戏规则发生变化后，独裁者往往无法再以一己智慧和能力驱动整个企业前进，而已学会忠顺和放弃独立想法的下属团队，则难以再扮演新的驱动力的角色。例子？看看这批当年风云一时的家电企业就知道了。
顺便说一下，为了做今年的改革开放30年报道而读《激荡三十年》，虽然只读到62页，但有一个印象是，吴在写作这本书时，可能有点力不从心，在裁剪史料和写作方面，我常有不尽兴和吃力之感。当故事细节不充分时，大段大段的议论就出现了。所以，此书看似已在努力呈现当年的史实，但读之仍有浮光掠影之感，隔膜感深重。想想《光荣与梦想》，那样精巧的写作技术我们只能望其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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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民说：

赞同"音乐虫子"的观点! 希望读者将此与播主的文章结合起来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