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什么就去看,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凡事心有所想,必定身体力行。”----大前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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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感四则 


是在马关条约的第五次会谈中,伊藤博文对李鸿章感慨说:“我处境地,总不如中堂之易。中堂在中国,位高望重,无人可能摇动。本国议院权重,我做事一有错失,即可被议。”
这是一八九五年的春天,伊藤博文正在说服对手接受日本提出的苛刻要求----割让台湾和澎湖列岛与辽东半岛,赔偿两亿两白银。协议的内容令人屈辱,但谈判的气氛却是缓和的。李鸿章七十三岁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一直是中国最著名和最有权力的大臣,以洋务运动的领导人自居。伊藤博文比他年轻十八岁,是明治维新中的领导人物。两人互存好感,因为比起到来的西方人,中日之间的密切联系由来已久。伊藤博文这一代仍浸润于中国文化传统,熟悉儒家的伦理和唐人的诗歌,日本皇室和大臣们之间经常使用汉字的书信来交流。即使中文与日文的发音不同,二人也可以通过笔谈来交流想法。
他们十年前还在天津见过,伊藤博文专程去拜访这位北洋大臣,讨论两国变法的事宜。那时,两个国家至少在表面上还几乎处于同一条跑线上,都派遣留学生去西方,都购买德国的战舰。而且看起来,中国要更令人生畏些,它购买的战舰规模更大。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国家的政治结构存在着多么大的差异。在日本,留学归来的伊藤博文可以进入权力中央,而他在英国的同学严复归国后却郁郁不得志。
决定一八九四的中日战争,不是两国的财富,而是两种不同的政治体制和政治文化。日本可以迅速集结全国之力,而中国则先是反应迟缓,然后陷入一团慌乱,在战机不断延误之后,又决定拼死一战。战斗发生后,所有隐藏在巨大船舰背后的弱点开始暴露出来,指挥的失利、炮弹不足、官兵士气堕落……
朝廷中的争吵从未结束过,一个国家的战争,被当作李鸿章的一个人的战争,他的政治反对者首要的意愿,是借此摧毁他的政治权威。而民间对于这场战争的反应同样是迟缓的。普通的公众从未接受过基本的知识训练,也从不知道世界是怎样的。山东烟台的农民们,为了一点点报酬领着日本士兵登陆。绝大部分读书人的头脑,则被四书五经、八股文章占据着。至于最高的当权者慈禧太后,她已不受控制的行使了三十年的权力,没人敢于挑战她的权威。而一八九四年正是她六十大寿,与日本的冲突的坏消息被瞒了再瞒,才最终进入她的耳中的,因为李鸿章担心因此坏了她的心情。
这个国家的所有权力,是彻底的私有化。皇室在表面上拥有一切,而在剩下来的空间里,大臣们各自发展自己的私人力量。而这种权力结构,必然性的腐蚀掉整个社会,没人为这个国家的长远未来考虑,都是眼前利益的俘虏。
在伊藤博文看来,这位德高望重的李中堂,或许没办法集中一国之力战胜日本,却有能力将中国的土地和财富慷慨的给予日本。李鸿章在此刻享有了比他更大的权限,可以轻易的承诺和给予。在第一次会谈里,伊藤博文感慨说:“日本之民不及华民易治,且有议院居办,办事甚为棘手。”而他自己,倘若在会谈中失利,则可能随时被议院弹劾。



谈判的结果震惊了整个天朝。“卒令一蹶不振,割千里之辽台,偿二百兆金币。元气尽断,以启戎心而速危亡。”梁启超在四年后回忆说。这时,他已流亡日本。一年前,他和他的老师、朋友与光绪的蜜月期仅仅持续了三个月,就嘎然而止了。年轻、雄心勃勃、却脆弱不堪的皇帝,想推动变革,却发现既没有政治资源也没有政治智慧。
而流亡日本的梁启超则回到他最擅长的领域——创办报纸、写作、推介新观念。他自己也清楚,他那支常带浓厚感情的笔锋,是多么的富有感染力。提倡民权是《清议报》的宗旨之一,梁启超一定感到了这个国家最大的困境,是国家权力的私人化。长久以来,这个国家最开明的政治哲学家,不过强调的是保民与牧民的观念——人民像婴儿一样,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与权力。倘若不幸出生在残暴和乱世,那么经常仅仅是服从和被屠杀的材料。
梁启超相信如今的时代已经变化。政府与人民之间的关系也已转化了。他在日本不断开阔的视野,寻找新的名词来表述这种新关系。“国家如一公司,朝廷则是公司之事务所,而掌握朝廷之权者,则事务所之总办也;国家如一村市,朝廷则村市之会馆,而掌握朝廷之权者,则会馆之值理也”,在做出这两个比喻之后,他接着问道,是公司为事务所而设立,还是事务所为公司而设立,是会馆为村市而设立,还是村市为会馆而设立。在他看来,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却是颠倒的。
这个事务总办、会馆值理的慈禧太后和他那一群满族奴仆,垄断着国家的政治权力,将国家的权益,作为私人礼物赠送给入侵者,以维持自身统治。满族大臣刚毅的臭名昭著的名言必让他气愤不已。在中国面临被瓜分的困境时,他首要关心的满族人的绝对权威正在被汉族人侵蚀。他说这江山“宁赠友邦,不与家奴”。“友邦”是入侵者,“家奴”则是四亿汉族人。
于是,对于失败国家的深刻沮丧、对于入侵者的仇恨,很容易转化成对一小群满族统治者的愤怒。人们很容易想当然的以为,帝国主义导致的民族主义是二十世纪初中国的主要矛盾。但倘若你身处那时的东京——中国留学生和流亡者的大本营时,你会发现满汉矛盾才是最热门的话题。满族人的当政,意味着无限的政治专制,意味着民权的被压抑,满族统治者对自身权力的关注,早已超越了对这个国家未来的关注。他们变成了整个国家自我更新的最大的障碍。
不能开花的枯树,不能生蛋的公鸡,不能蒸出饭的沙子,梁启超用一连串的比喻来形容满人政权。唯有打破它,才可能缔造一个强大、富足、健康的中国。
沮丧和愤怒也导致了激烈的药方,至少是在1899年—1902年,梁启超是个休克疗法的支持者。他说破坏之药,是此刻第一要务,也是第一美德。
他也知道这种破坏主义可能导致的悲剧。但是,他对于中国的进展深感绝望。破坏主义或许会带来了残暴,但是目前满人所统治的中国正陷入无意识的破坏,它的伤害或许更为惊人。他在《新民说》列举1892年,仅在这一年,山西的大旱,死者达到上百万;郑州的黄河口决堤,又是十多万人;冬春交替时,北方至少有十万人死于寒冷,而广东死于瘟疫的每年都超过十万人,至于迫于生计,而沦为盗匪,或被盗匪杀害的人,每年都何止十万……
这个国家像是慢性的溃疡,败坏和重生都在进行。因为缺乏整体的国家意识和权利意识,也没有足够的现代通讯,塑造全国性的舆论,这些溃败经常在本地被消化掉,它对整个国家的稳固性似乎没有太多影响。


1905年在中国旅行的日本记者德富苏峰,也有过类似的感慨。他发现,中国每发生一次饥荒就会有几千万人被饿死,每发生一次内乱就有几千万人被杀死。但是,当他穿越南方的省份时,发现半个世纪前的太平天国运动似乎没留下太多的痕迹。
“关于中国人的繁殖力,虽然没有一个精确的统计,但说其非常伟大应该是不过分的”,他在《七十八日游记》中写道。他也发现在面对任何灾难时,中国人几乎都是个人主义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中国人更不依赖政府的了……中国人是独立自主。”但是在这种独立背后,又是一种深刻的无奈和放弃——“政府就连指甲垢那么一点点关照国民的心都没有”,国民则没有兴趣关注任何与个人无关的公共事务。
德富苏峰到来时,中国精英阶层对立宪的讨论正激烈展开。人们期待宪政,能约束专职权力,也造就一个有效率的政府。德富苏峰了解中国对于立宪的积极态度。一方面,刚刚结束的日俄战争表明,君主立宪的日本战胜了君主专制的俄国,它表明了立宪的有效性。另一方面,他自己的经验也让他熟悉这所有的对立宪的热忱的原因。
出生于1863年的德富苏峰,是那一代人中最知名的思想家和作家。对于很多人来说,他就是日本的梁启超。他的青少年阶段,正是风云激荡的明治维新开始之时。
日本面临着与中国相似的困境,如何获得独立与尊严,摆脱西方国家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他们的行动比中国更迅速也更有力。日本没有强大的专制传统,皇室家族更多的是象征意义,一小群政治精英,有能力扭转整个国家的方向。当他们齐心协力时,就爆发出意想不到的生命力。
但很多人成为了激烈的国家主义者,他们用各种方式令政府强大,并相信只要政府强大了,其中的人民也就自然获得了自由。他们很多变成了帝国主义者与武力主义的信仰者。结果,一种新的形态形成了,日本出现了一个强大、高效的官僚和军事体系,他们可以对外展开战争。但是日本人的生活和权利,却得不到保证,他们依旧贫穷。
德富苏峰寻求的是另一条道路。“他们不是对富国不热心,而是只把政府当作了整个国家,痴心妄想地以为富政府就是富国”,他在1888年的《国民之友》上问道,“为了富他们的政府,就可以不顾一切地使人民愤怒,使人民痛苦,这样作难道合适吗?”


距离梁启超与德富苏峰的年代,已经一个世纪了。但一些关键问题上,历史的进步似乎没有提供太多的安慰。
在汶川地震一周年时,我想起了梁启超的国权与民权之争,想起德富苏峰对于中国人的“个体主义精神”的感慨。很多方面,它已发生了变化。
信息已如此畅通,灾难不会被遮蔽。政府也不再无能到袖手旁观,它出动直升机、军队,并动用国有财政。但是在一些基本逻辑上,它却又没有改变。尽管政府的发言人早已使用了现代西方词语,学会了新的宣传方式,但“保民和牧民”的思想却依旧如此。
这种感觉在死亡人数的公布上,是如此明显。一直到5月6日,距离去年的地震已将近一年。中国公众仍不清楚有多少同胞在这场灾难中遇害。让人不安与气愤的是,其中到底有多少个学生,仍然是个秘密。
政府也阻止试图了解真相的人。那些地震中失去孩子的父母和亲属,遭遇恐吓和非法拘留,他们被禁止谈论自己的苦难、愤怒和疑问。死亡的数字则成了禁区,一些独立调查者们在试图收集有关地震信息时,遭遇到搪塞、拒绝或者暴力攻击。
死亡或许暂时惊醒了公众内心的良知,却显然没有惊醒那个漫长、庞大、令人恐惧的官僚体制。而这个体制,随时准备吞噬人们所有的善意和温暖,还之以冷漠和怯懦。
68712人死亡,18000人失踪,其中5335个是学生。5月7日的官方新闻发布会最终公布了死亡与失踪的数字。它像是对一个长期公众质疑的傲慢和不耐烦的回应——你们不是需要数字吗,那么我就给你数字。它的潜台词是明确的,这个数字只能由官方来提供,其他任何个人、社会组织,都无权过问。它没有耐心给出更详细的解答,这些死亡者姓甚名谁,一个抽象的、整体性的数字取代了具体和生动的个人。
这些数字的给出的过程,也暗示了这个国家最根本的挑战所在——官僚权力的垄断。它垄断着这个国家的政治权力、最重要的经济利益,甚至公民的死亡。这种垄断不再是向毛泽东时代那样无处不在,却仍然是强大得令人窒息。
在它的核心价值体系中,所有人仍只是实现某种目标或者展现权力的工具。官僚权力和公众之间,不存在平等的可能性,前者施舍,后者接纳,后者永远不可能挑战前者。前者掌握了主要的政治与经济资源,它可以展开广泛的收买,塑造一种附庸关系。所有头脑精明的人都会很快意识到——一旦进入一个特权阶层,臣服于某种游戏规则,你将获得无限的自由和富足。
作为公众,你可以表现你的同情、正义和参与,但是必须在政府指定的区域内。倘若,你要超越这个区域,那么迎接你将是重重障碍。大多数人在探寻的过程中,变得心灰意冷,最终可能丢失掉最初的所有热忱,而放弃或变得冷嘲热讽。而一小部分人坚持下来,但经常也变成了愤世嫉俗的斗士形象。一个我们渴望的、健康的公众群体、社会力量,总是难以实现。
1902年的梁启超,把满族统治者视作社会进步的障碍,号召中国青年像日本人“驱逐幕府”一样去驱逐满人。而现在的中国呢,如果以某种不一定准确的类比,这个仍在不断膨胀的官僚体制,是压在中国人身上最大的障碍,它自身的意志和利益,早已超越了这个民族的利益。
当然,历史提醒我们,一切并非这么简单。我们以为越过一个障碍就轻车熟路,却发现度过了一个障碍后,掉入另一个更大的陷阱。
不过,这希望与幻灭的交替,不正是人生的本来面目吗?
Comments [21] | 4839 views

- 评论 -
老丁 说:
高兴、欣慰、佩服。
感觉到知远又来到了自己的爆发时刻。感觉到,这篇和上篇,有着令人敬重的咄咄才气。而更让人敬重的,则是咄咄逼人的激情。
忙过这一段,找你喝酒吧。以敬重的心情。
at 2009-6-13 6:19:20
南开米饭 说:
回楼下,英国日本从中世纪以来都不是中央集权,而是中央-地方合作制。中国历史上最接近这英国和日本两个国家的时期是春秋和春秋以前,以及公园2000年以后。日本二战以前也不能算真正的宪政,天皇的权力仍然很大。另外,中国历史上从来也没有接近过宪政,无论是宰相制还是首辅制,都是人治。
at 2009-6-11 10:39:06
maggiecai 说:
中国历史进程中可以多次看到挣扎着靠近宪政 (民主制似乎更不可想象)。几经尝试最后都失败告终。不知在您看来,究竟是何原因?
我发现英国也好,近代的日本也好,在由皇权向制宪这条路上,始终有其他上层权利对皇权的制约,再加上一些历史性事件有效削弱皇权后,革命派就可以对权力重新洗牌。为什么在中国那么长的历史中,这样的结构从来没有成功颠覆过一次国家权力呢?
at 2009-6-11 6:00:29
南开米饭 说: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獾兮?
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坎坎伐辐兮,置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
彼君子兮,不素食兮!

坎坎伐轮兮,置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沦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
彼君子兮,不素飧兮!
at 2009-6-8 2:31:51
南开米饭 说:

到底谁是愤青?中国的小资土鳖们最愤青。“看啥都不顺眼,并且不思进取”这话真是应该送给楼主哦。楼主在中国呆着,看中国人不顺眼,说要启蒙中国人;看中国政府不顺眼,说中国政府独裁;看中国地方不顺眼,于是跑到台湾抱一帮不学无术的骗子的大腿。看中国的文化不顺眼,于是总是扯一些乱七八糟的洋人名字。你有你自己原创的东西吗?你哪怕做你自己的老本行,去中兴华为真正做点项目,做点技术,也算对国家有点贡献啊。游手好闲,吹牛泡妞,我鄙视你。
at 2009-6-8 2:24:59
南开米饭 说:
我看是伤害了你们莫名其妙的小资产阶级的自我优越感吧。其实呢,只是土鳖而已,再小资,还是土鳖的小资。
at 2009-6-6 15:43:54
南开米饭 说:
“在科技没有迎来下一次爆炸以前,以现有资源与环境去赶超发达国家是不切实际的。”这句话真扯淡。
at 2009-6-6 2:59:38
南开米饭 说:
洋人说啥就说啥多没意思,标榜自己做知识分子的,起码要有自己的一套。
王阳明可从来没听说过亚里士多德,但是人家有自己的一套,而且能文能武。楼主会啥?欢迎楼主上井冈山用实际行动实现“西式民主”,而不是现在这样只动嘴不干事。
at 2009-6-5 2:22:01
小x 说:
看看bruce1234的话,找到个症结。。。
盲目行动派在最近一百年占领了一切制高点,永远都是一句话:清谈误国,快点儿改革!

大错特错

五月份《万象》重登了一篇儿名为《病理学启蒙》的小文儿,是刘再复和李欧梵一九九四年的对谈,现在看,还是很有启发。其中就说到,行动生活和沉思生活。

人有两种生活,一种是行动生活,一种是沉思生活。就像五四,要救亡,要求知识分子参与救亡行动,写文章也是行动,叫文化革命。行为压倒沉思。沉思太少,所以出不了“重”的东西。中国知识分子向来缺少为学术而学术,为思考而思考的精神。为学术而学术的热情,是沉思本身的热情,思想本身的热情,而不是背后改变世界,拯救世界的热情。你得容许并且赞成这种沉思。容许这个世界上一些天才只管想,甚至是胡思乱想,什么也不干;而另一些天才不管想,只管按着他们想的干。当然,这仅限于极少数天才,绝大大多数人还是一边想一边干。

昨儿看了场《博物馆奇妙夜2》,里面儿有句经典台词儿—“我们是米国人,不用想,直接干!”

很不幸,那样儿会死得很惨~~~

《生活》做过《大师》的别册,讨论过最近一百多年中国为什么出不了个拿得出手的大师。现在还要来讨论这个问题,嗷~~~真是中国知识分子群体的不幸。过去一百年,不是外在局势动荡,就是内在生活不安。知识分子们没条件沉思。在如此颠簸的局势下,20世纪头五十年好歹还出了鲁迅沈从文这一票作家,已经不容易了,而后半个世纪,中国知识分子几乎处于不断的革命行动中,沉思简直是奢侈的,钱锺书们,真不容易啊。。。

但你指望出现19世纪俄国文坛内种集体的爆发,本本厚重,个个有分量,难如上青天!也许知识分子个体是有力的,但这个群体,很糟很无力。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现在好了,不用整天革命,天天斗争了。可是中国的知识分子不会沉思了。严复说:“精于思,惰于行”。没人儿记得了。“知识”和“分子”被分离了,知识分子不把知识看得很重,却很看重“分子”,认为这很紧要,是根本。把自己看成以知识为工具,穿着知识盔甲的政治行动分子,革命运动分子,社会行动分子。忘了本分。中国文化传统中,只有“士”,“士大夫”,“文人”,“文士”的概念,现在拿着知识当武器,当盔甲,给自己个儿前头加了个“战”字儿,全成“战士”了,一脸杀气。头脑一热就要挥撬抡镐改变现实。

很成问题捏~~~
at 2009-6-3 16:54:19
飞鸟已成鹏 说:
好像看不到明天
at 2009-6-2 12:41:34
Aether 说:
@heheru
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名人”不是好的做法。
at 2009-5-31 13:07:40
bruce1234 说:
知道又能如何?
思想者又有何用?
中国从来不缺思想者,为何几千年来从未改变?
at 2009-5-30 20:51:20
junjunyeye 说:
 知道为什么中国创新创造不起来吗?    因为在绝大部分中国人的观念里, 权力和关系是最重要的。 很多人认为有了权力和关系就可以拥有了财富。  很多人多科学根本没有一种批判质疑创造的心态, 有的只是浮躁、急功近利的心态, 中国的学术氛围哪去了, 当搞学术的向政客点头哈腰时也就说明中国很难在学术、科技上赶超美国或日本!!!    中国人的官本位意识还没有变, 而且还可能继续加强, 它将一直腐蚀人们的思想却不能使人们创新创造起来!!!     当某一天中国的媒体敢于说政府的坏话时, 才是中国政府借宿愚民的开始。    我们不能继续被共产党继续用马克思主义进行思想统治, 而要进行批判和力争真正的民主!
at 2009-5-30 0:08:40
heheru 说:
      也许国共再次合作,联合执掌中国可以给中华名族带来 伟大复兴
at 2009-5-29 23:32:02
sofun 说:
别再嘎然而止啦……
at 2009-5-29 6:55:00
yeer 说:
想到了20年前的现在
at 2009-5-28 22:30:16
抱抱不是熊 说:
中国不缺活人,缺死士。缺卢武铉。
at 2009-5-28 22:04:33
1 说:
老许总是这样满腔热情
at 2009-5-28 9:59:28
ZYamie 说:
全其身又全其名,不是件容易的事。。。
知远,做你自己能做的就好,支持
at 2009-5-28 2:10:00
光明在黑暗 说:
专制制度的崩溃是要到其财政趋于破产,政府控制力日益削弱,腐败到无以复加,民心的仇恨情绪累计而无所释放。

其实,这个阶段已经很近了!到时候,我们都应该尽自己的那一分力。
但不能在动乱中走向旷日持久的饿内战分裂,否则,还要靠暴力来重新收拾局面,历史将倒退。
所以启蒙非常重要,才能把即使的机会变成现代性转型的契机
at 2009-5-28 0:46:15
heheru 说:
         你是名人, 你应该站出来公开指责社会的不足。  看看那些中国的知名人士, 比如企业家,电影导演, 著名作家。。。。  那个敢站出来说实话。  大家都是名则保身。  都被吓怕了。  

at 2009-5-27 23:2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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