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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雷声》  By [ 张一帆 ]  2009-7-6 22:53:42

有的地方在世人的想象中，会永远地停留在历史的一刻。在我心里，维也纳就永远属于19和20世纪交接的黄金时代。最近在看一本书，Federic Morton写的历史非小说Thunder in the Twilight，可以译为《黎明的雷声》吧，讲述的就是1913、1914两年间奥匈帝国首都维也纳的人和事。

世纪交接时期维也纳的文化和艺术运动大家都比较熟悉，可是看了《黎明的雷声》，我才意识到在政治思想领域，维也纳也是一个大熔炉。在同一个时间，托洛茨基，斯大林，希特勒和铁托都在维亚纳混，在咖啡馆里呼吸着那个时代独有的空气。让人不禁联想如果他们在维也纳都找到了自己的梦想，度过残生，历史真不知会怎样。

留给我印象最深的人物，是当时的王储，赫赫有名的斐迪南大公。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说斐迪南赫赫有名只因为一件事，那就是他1914年在萨拉热窝的遇刺，掀开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序幕，结束了欧洲在拿破仑之后长达一个世纪的和平。

我们只对这位王储的死感兴趣似乎有点不公，他的政治思想其实很有远见，特别是他在当时巴尔干半岛问题上表现出来的稳重和包容，让他的遇刺显得有点冤枉。那几个波斯尼亚的刺客只把斐迪南大公当成了哈布斯堡王朝的后嗣，哪里知道如果没有斐迪南的斡旋，巴尔干半岛早就成为了奥匈、沙俄这些神仙们打仗的第一个牺牲品。

刺客们当然也不会知道，那时燃烧在他们体内的这一股被称为“民族主义”的肝火之旺，一直烧到了今天，在巴尔干半岛还是没有降下来。奥匈帝国走了，沙皇走了，苏联走了，一轮又一轮种族屠杀以后，美国走了，欧盟特派团又来了。

其实人类以所谓的民族为单位，组合成为主权独立的国家，这是一桩很新鲜的事物，在古代被提出来估计是会被笑话的。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我们知道的大国，大多都是多民族、甚至是超民族的。希腊、罗马、波斯、蒙古、奥斯曼、奥匈、英国、沙俄、美国、我们自己，都不例外。所以历史上的政治家们，如果积累了任何值得我们传承的经验，那都是如何治理多民族政体的经验。

现在全世界最流行的民主社会主义，在精神上是国际化的，强调的是均衡的、可持续的经济发展和人们应该享有的正反两方面的自由。殖民主义淡出历史舞台之后，大家对民族矛盾，有躲躲闪闪，有视而不见，有拍屁股走人。其实这些未必是上策，或许历史中有更宝贵的课等着我们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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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舟 说：

同意

at 2009-7-10 12: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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